许飞的声音,像是一条淬了剧毒的冰蛇。
死死地,缠绕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化身。
而龙飞扬,则是那个企图染指神物,独吞宝藏的,无耻之徒。
一瞬间。
大厅里,那些刚刚还因为贪婪,而变得疯狂的世家家主们。
眼神,又变了。
他们看向龙飞扬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审视和敌意。
对啊!
许飞公子说得对!
这等神物,怎么能被你一个人独吞!
龙飞扬,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许飞的话一样。
也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只是,自顾自地把那块温润的,散发着淡淡生命气息的鼎魂。
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
像是在抛一个不值钱的,玻璃弹珠。
然后,他撇了撇嘴。
用一种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就这?”
“看起来,也就勉强能炖个汤吧。”
噗——
离得最近的几个世家家主,听到这句话。
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大哥!
那他妈是神农鼎的鼎魂啊!
您竟然,嫌弃它只能炖汤?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龙飞扬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已经彻底石化的人。
他把鼎魂,随手揣进了,自己那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的口袋里。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地上那个,还在磕头磕得满头是血的季林。
“行了,别磕了。”
他伸出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季林从地上托了起来。
“再磕下去,你老婆没救活,你先挂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不着调的样子。
“带路吧。”
季林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我说,带路。”
龙飞扬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去看看你老婆。”
“哦!哦哦!好!好!”
季林像是,才从梦里,惊醒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狂喜,然后是激动,最后变成了,无尽的感激。
他“扑通”一声,又要跪下。
却被龙飞扬,用眼神给制止了。
“再跪,我就不管了。”
季林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站得笔直。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
对着龙飞扬,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这边请!”
他说着,就要在前面带路。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鼎魂。
仿佛,在他心里。
这件能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神物。
还比不上他妻子的一根头发。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迈开步子,就要跟上去。
自始至终。
他都没有,看过主席台上的许飞一眼。
仿佛那个人,那番话,都只是,无足轻重的空气。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加伤人!
“站住!”
许飞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和贪婪中,回过了神。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扭曲着。
他死死地盯着龙飞扬的背影。
那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我让你走了吗!”
他体内的真元,疯狂涌动。
一股属于,半步神境的,恐怖威压。
轰然爆发!
朝着龙飞扬的后心,狠狠地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