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方云逸身上，上下打量着。看着那破碎的月白儒衫，被鲜血浸透的斑驳暗红，那虚弱到几乎无法站立的身躯。

归墟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可惜，你虽活下来，却是强弩之末。”

“那柄剑……被你收起来了吗？你的气息，也从圣境巅峰跌落到准圣初期。以你此刻的状态，怕是连一个准圣都打不过吧？”

方云逸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归墟子，看着他那张贪婪到扭曲的面容。

玄苍子同样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方云逸，交出你身上的至宝。”

“那柄血剑，那座九层古塔，还有那能吞噬一切的金光……”

“还有你在玄天秘境中获得的圣魂丹、功法、传承……”

“全部交出来。”

“本圣可以饶你一命。”

方云逸的目光，从归墟子身上移开，落在玄苍子身上。“饶我一命？”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你觉得，朕会信你？”

玄苍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信不信由你。”

“但今日，你逃不掉。”

“交出至宝，本圣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若是不交……”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恐怖。

方云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是在感应到八岐大蛇分身的气息消失时，便不约而同地赶回来的吧？”

归墟子和玄苍子的脸色，同时一僵。

“你们以为，朕重伤垂死，战力不存，古剑消失，气息跌落回准圣……”

“你们以为，这是天赐良机，可以趁机将朕斩杀，夺取朕身上的秘密与至宝。”

“至于如何分配……等拿到手再说。”

方云逸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刺在归墟子和玄苍子的心上。

因为方云逸说的，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没有丝毫偏差。

归墟子的脸色，变得阴沉。

“方云逸，你何必说这些废话？”

“今日，你插翅难飞。”

“识相的，乖乖交出至宝，我等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

方云逸打断他。

“否则如何？”

“你们就亲自动手，从朕的尸体上搜？”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等朕主动交出来？”

方云逸的嘴角，嘲讽之意愈发浓烈。“你们以为，朕会像你们一样贪生怕死？”

“见势不妙，逃得比谁都快。”

“见有利可图，便毫无顾忌地出手。”

“你们也配称之为圣境？”

“也配守护此界？”

归墟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玄苍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方云逸，你找死！”

方云逸冷笑。

“找死？”

“朕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杀来，何曾怕过死？倒是你们……”

“大战时，逃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