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报复?从他决定查这个案子的那天起,他就没怕过。他随手把短信删掉,刚把手机放下,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纪委的刘书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很严肃。
“买书记,这是我们刚刚整理的解宝华的初步涉案材料,除了安置房项目的问题,还有群众举报他利用职权帮亲属承揽工程、收受贿赂的线索,你看看。”刘书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刚才省纪委的人打了电话过来,问解宝华的情况,我按照咱们之前统一的口径,只说了他涉嫌严重违纪,已经被带走调查,具体细节还在核实,没提张茂才的事。”
“做得好。”买家峻点了点头,打开文件袋翻了翻,里面的材料很详实,不仅有举报信,还有部分工程的承包合同、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据链很完整。他翻了几页,抬头看向刘书记:“解宝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开口?”
“嘴硬得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下面的人瞒着他干的。”刘书记皱了皱眉,“不过你放心,我们的人正在审,他身上的问题证据确凿,就算他零口供,也一样能定他的罪。”
“嗯,不要急,慢慢审。”买家峻把材料放回去,“他在沪杭盘踞了十年,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尤其是跟省里的联系,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对了,韦伯仁刚才已经交代了,解宝华每年都会给张茂才送现金,最少一百万,都是他亲自送的。你们审讯的时候,可以从这个点切入,看看能不能从解宝华嘴里掏出更多关于张茂才的线索。”
刘书记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太好了!有韦伯仁的口供,我们就有突破口了!我现在就回去安排审讯,争取尽快拿下解宝华的口供!”
看着刘书记风风火火地走了,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市委大院。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走进办公楼,脸上都是往常的神色,好像刚才常委会上那场掀翻市委秘书长的风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偶尔路过的人会抬头往他办公室的方向看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和揣测。
他心里很清楚,这平静只是表面的。解宝华倒了,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人现在都像惊弓之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搞事。张茂才那边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解宝华是他放在沪杭的棋子,现在棋子丢了,他肯定要想办法收尾,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公安局李局长打来的。买家峻接起电话,就听到李局长的声音带着点急:“买书记,我们的人刚才去解迎宾的公司和家里找了,都没找到人。据他公司的员工说,他昨天晚上就没去公司,家里的保姆说他昨天下午拎着个行李箱走了,没说去哪。我们查了他的车,最后出现在往郊区去的省道上,之后就没踪迹了。”
买家峻的脸色沉了下来:“郊区?他在郊区有没有别墅或者别的房产?”
“有,在西山脚下有栋独栋别墅,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还没消息。”李局长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个情况,我们查了最近的出境记录,解迎宾半个月前就办好了去加拿大的签证,机票买的是明天晚上的,看样子是早就准备跑路了。”
“不能让他跑了。”买家峻的语气很坚决,“西山别墅那边加派人手,周边的路口全部封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另外,联系出入境管理部门,把他的签证作废,列入边控名单,绝对不能让他出境。”
“明白!我现在就安排!”李局长挂了电话,立刻去部署了。
买家峻挂了电话,指尖微微收紧。解迎宾果然要跑,还好他们动作快,要是真让他跑到了国外,再想抓回来就难了,张茂才的线索也会断。
而此时的西山别墅里,解迎宾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烦躁地抽着烟,脚下的地毯上已经扔了十几个烟蒂。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四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个个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妈的,买家峻这个王八蛋,竟然真的敢动我二叔!”解迎宾把烟蒂狠狠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告诉你,他要是敢把我二叔怎么样,我让他全家都给他陪葬!”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解总,刚才出入境那边的朋友打来电话,说你的签证被作废了,边控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现在机场、高铁站都走不了了。”
“什么?!”解迎宾猛地回头,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你说什么?边控?谁给他们的权力?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边控我!”
“解总,您先别急。”助理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连忙说道,“现在解秘书长被抓了,买家峻肯定是冲着你来的,咱们现在走正规渠道肯定走不了了。我已经联系好了蛇头,今天晚上两点,在东边的码头坐船出去,先到公海,再转去东南亚,之后再想办法去加拿大。钱我已经转到海外账户了,足够咱们在那边花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