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絮倩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的东西没错,才点了点头:“做得好。对了,解迎宾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解迎宾昨天晚上就躲去郊区的别墅了,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刚才我听他的司机说,他正在联系出境的中介,好像打算跑到国外去。”助理回道。
花絮倩冷笑了一声:“跑?他跑得掉吗?买家峻既然能把解宝华拉下来,就不可能放他走。你盯着点他的动向,要是他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上次买家峻提的那个安置房项目的事,你去对接一下,就说我们云顶阁愿意捐两千万,用于安置房的建设,钱从我的个人账户出,不要走公司的账。”
助理愣了一下:“姐,咱们没必要花这个钱吧?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你懂什么。”花絮倩瞥了她一眼,“这钱不是白花的,是给买家峻递的投名状,也是给我自己买的护身符。解宝华倒了,接下来肯定要查云顶阁,我现在主动站出来支持民生工程,就算最后要追责,也能从轻处理。再说了,花两千万换个企业家的好名声,值。”
助理这才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好的姐,我现在就去办。”
等助理走了,花絮倩拿起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那个号码是张茂才的私人号码,当年她通过解宝华认识张茂才的时候,张茂才给她的,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现在解宝华倒了,张茂才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花絮倩心里清楚,张茂才才是这张利益网最上面的那个人,解宝华和解迎宾都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而已。
买家峻要是想动张茂才,恐怕没那么容易。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她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把刚才那个装着转账记录和照片的文件袋放了进去,又锁好保险柜,脸色凝重。她得把这些东西藏好,这不仅是她的护身符,说不定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成为压垮张茂才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此时,买家峻的办公室里,韦伯仁已经写好了满满三页纸的交代材料,双手递到了买家峻面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买书记,我知道的都写在这里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买家峻接过材料,快速翻了一遍,里面不仅写了解宝华这些年收受贿赂、给解迎宾提供便利的事,还提到了解宝华每年都会给张茂才送两次礼,每次都是现金,最少一百万起步,都是韦伯仁亲自开车送到张茂才在省城的家里。
果然,张茂才的尾巴露出来了。
买家峻把材料收起来,看向韦伯仁:“你写的这些,我们会逐一核实。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也不要跟任何人联系,随时等着调查组的传唤,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韦伯仁连忙点头,“我一定配合调查,绝不乱跑。”
看着韦伯仁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买家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公安局李局长的号码:“老李,是我,买家峻。麻烦你安排人,立刻对解迎宾实施布控,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对,他很可能要出境,重点盯紧机场、高铁站和各个高速路口。”
挂了电话,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市委大院。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的香樟树上,光影斑驳。刚才韦伯仁的交代材料里,提到的张茂才收受贿赂的细节,已经足够向上级申请对张茂才展开初步核实了。
他知道,张茂才在省里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想要动他,难度比拿下解宝华要大得多。但他不怕,从他接到任命来沪杭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解宝华倒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解迎宾,是张茂才,是藏在整个利益链背后的所有蛀虫。
他拿出手机,翻出早上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张茂才已经知道解宝华被抓的事了,小心他报复。”
号码是个陌生号,查不到归属地。买家峻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报复?他等着呢。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现在,才刚刚拉开大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