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翠姑正拿着两把油纸伞,准备来找他们;见他们跑回来,便赶忙扔下雨具,将他俩接到堂屋里,然后便给他们去打热水了。
红烛映照中,张狂云看了白冰岚两眼,忍不住脱口道:“师妹,你还真美,美得像仙女,便纠正了我多年来的一个错误。”
光听前半句,白冰岚还有些羞涩和暗喜,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便有些奇怪道:“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我长得好看还纠正了你多年的错误?”
“当然,你等我说给你听,但就是不准笑我。”张狂云一脸严肃地说道。
看见他这认真模样,白冰岚就已经想笑了。
但她对答案很好奇,便忍住笑,正色说道:“放心,我就算听到你说小时候吞了一只癞蛤蟆,也绝不发笑!”
“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无聊时便幻想,如果长大了能娶仙女做老婆,那该多好啊。”
“我还特别设想了一个场景,仙女姐姐为我在雨中轻歌曼舞,那该多么的飘逸唯美、仙气飘飘啊……”
“但我刚刚看了你才知道,原来下大雨会打湿衣物,哪怕再飘逸的裙子,也会紧紧贴在身上,哪还飘逸得起来啊?”
“哈,对啊,师兄小时候的念头啊,还真有趣啊,原来师兄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居然……啊?!”
笑到一半,白冰岚忽然如梦初醒,低头一看,正见到自己衣裙被雨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自己娇躯上!
这样不仅让柔美的胴体曲线袒露无遗,那衣裙还被雨水浸成半透明,就算是烛火昏黄,只要张狂云稍微认真看看,自己什么隐秘之处就都被他看光啦!
她的脸顿时红成一块大红布。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羞怒交加了。
她猛地抬头朝少年一看,却见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往事中,自言自语般感叹道:“唉,你说说,小时候,我多傻,想象仙女舞蹈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它下雨呢?现在想想,还真挺傻的。”
“哼!希望你不是在装傻,”脸色发烫的白冰岚,一边往墙角阴影里躲避,一边恶狠狠地想道,“要是你真的朝本公主身上乱瞄,说不得本公主大发雌威,要将你这对不老实的眸子给剜出来!”本来他们两人,商量着准备第二天一大早离开,但等第二天,张狂云先起来,都洗漱完毕快吃饭时,又等了好一时,却见白冰岚所在的卧房,还是毫无动静。
他在门外踌躇再三,喊了几声还是毫无应答后,他心里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了。
进门后第一眼,他便看到床上被服凌乱,少女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窗而入,正照在少女的脸上,张狂云一看,便顿时暗叫不好:
师妹平时洁如白玉的面颊,此时却是一片红色,显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狂、狂云……”这时那少女,挣扎着微微仰起头,带着些歉意和委屈地说道,“我、我好像病了……”
张狂云一听,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在她的额头一摸,便发现她的额头真的烫得吓人。
“有点发烫,不用担心。我去给你熬一些安神退热的草药。我们也不赶路,你安心休息吧。”张狂云柔声说道。
“嗯。”白冰岚轻轻应了一声,又转过脸去,昏沉沉地睡着了。
张狂云转过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在出门去寻找所需草药时,他也嘱咐翠姑用凉水浸透布巾,先敷在白冰岚的额头上,为她暂时退烧。
其实身为天狐公主,本不该如此轻易生病,但连日来神经的高度紧绷,心绪的大起大落,再加上昨晚淋了这场大雨,便还是让她病倒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张狂云找齐了草药,包括三叉苦、桑枝、狗肝菜、白点秤、草鞋根、土牛膝,以及玉叶金花、路边青、金银花藤、紫苏、生姜。
这两方,他都用来消毒退热。
他还找了山茱萸、生龙骨、白术等,这些熬好了,可以治汗出不止。
等退热的药汤熬好,他亲手扶起少女,一勺一勺细心地喂给她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