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请圣使放心!”杜赤忠自得地说道,“那小丫头,我正藏在丽川城中珍珠巷内,第三间别院中,就在杜苍风那老儿家宅的眼皮子底下呢,嘿嘿。”
“估计这老匹夫,就算死也想不到吧?他翻遍整个丽川城,还在我放出的风声引诱下,怀疑这怀疑那,最后一口咬定奔牛寨,却没想到他求之不得的宝贝女儿,就在自家一墙之隔的地方吧!哈哈,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杜赤忠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杜老爷,笑这么大声干嘛?”黑袍人看着他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哈哈,圣使倒拿在下刚才的话来说我。也对,小心是对的,不过这毕竟是荒郊废墟,隔了半截破墙,能有什么人?连个犬狐鼠兔也没有吧——”
杜赤忠这放肆的话儿,还没说完,就听得附近矮墙后,一声暴喝:“杜老贼!你这个吃里扒外、败坏伦常的贼贱人,老子千想万想没想到,绑架萝儿的竟是你这臭家贼!”
这一声暴喝,差点把杜赤忠给吓趴下来!
“谁?!”他还不敢相信般,颤颤巍巍地喝道。
“是你杜爷爷!”随着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从不远处断壁残垣后,急步走出一人。
“是、是你?”杜赤忠一看,月光下倏然出现的,竟然是自己家族的家主,杜苍风!
不仅如此,接下来从四面八方,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儿,竟然一下子涌出七八个人来!
杜赤忠觑眼一看,却见都是杜氏家族和奔牛寨的头面人物,还有那个曾在两方阵前和玄灵宗臭小子一起出现的美少女!
一看他们出现,杜赤忠顿觉不好!
他真是聪明人,立即回头,手指着刚才对答了半天的黑袍客,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黑袍人朗声大笑,一把撤下面纱,充满嘲讽地对杜赤忠道,“杜老爷,刚才我还夸你聪明呢,没想到聊了半天,你却不知道我是谁啊?”“你、你是那玄灵宗的小道士!”杜赤忠看出对面之人是谁,不由得脸色煞白。
“对啊,三清在上,我便是你刚才口口声声的‘臭小子’啊。”身披黑袍的冒牌货,一脸怪笑,不怀好意地看着杜赤忠。
不用说,陪杜赤忠聊了这么老半天的黑袍人,正是昨晚差点被幽灵客杀掉的张狂云!
“你、你这个无耻混蛋!”惊怒交加之下,杜赤忠一时都忘了怎么富有杀伤力地骂人。
“哎,杜老爷,你这就不厚道了,”张狂云揶揄说道,“这大晚上的,月冷风凉,我陪你聊了大半天的,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这会儿就破口骂上人?唉,杜家主,”他转向那杜苍风,“看来,你这位族弟修养实在太差,真是给你们家族蒙羞啊。”
张狂云只是揶揄打趣,但杜苍风那张老脸上,还真是满脸羞惭。
这位一跺脚边境两边都晃三晃的大人物,这时已经满脸通红。
他先是朝左右大喝一声:“来人,把这禽兽绑了!”然后便急急朝张狂云抱拳说道:“让小张真人见笑了,真是惭愧惭愧!没想到我杜家世代诗礼传家,却出了这样不知圣贤、不循伦常的禽兽之人,真真是让杜家历代祖先蒙羞了!”
“不过小张真人您放心,我杜家向来善恶分明的,既出了这样禽兽之人,那我杜家家规也不用了,平日怎么对付那凶禽恶兽的,之后就怎么对付他!”
“好!”张狂云面色一肃,认真说道,“相信杜家主的手段!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他话里话外,还似有大阴谋,那您就别这么着急让他去死吧。”
“放心!”杜苍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回头若是讯问出什么内情,除了禀报丽川城城守大人外,必定也告知小张真人。”
“那便好,多谢!”张狂云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