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远石桥南岸,建起一道还看得过去的完整寨墙。
营地内也搭起了不少营帐。
自从有了李煜的亲自点头,北岸驻军的抚顺卫百户倒是不吝啬于向李昔年进行必要的物资分享。
作为轮值武官,总不能坐视对岸李昔年的人因为哪天淋一场雨,再被河风一吹,就成批病死在南岸浅滩上吧?
有医无药,若是落得那般境地,不病死一批是不可能的。
连补救都来不及。
到时候景昭校尉‘休养’结束,过来看到那样惨淡的一幕,他会怎么想?
不杀几个头,怕是都没法交代。
是故上行下效,两岸驻兵的关系倒是颇为亲近。
北岸伙房私下常有慰问。
譬如说南岸吃不到的豆腐羹,配上鱼头炖汤,鲜美异常。
李昔年好垂钓。
所以这两个月间,每一名北岸驻防百户轮换而来,初时见此一幕,皆以为其人好鱼,也就投其所好。
......
借着南岸抚顺官港的停驻船只之便,浑河河面上其实是有部分人可以长期从事捕捞打渔为生。
这些曾经的浑河沿岸渔民,若是自家没船,每日就先得从启梁卫驻港文吏手中登记‘借’船。
对于当日鱼获,需抽取三成抵扣官家船租,以补偿船只养护的损耗。
渔网可自备,若租用则需再扣两成鱼获。
渔网在当下也是比较珍贵的资源,两岸民间百姓鲜少自有,大多需得租用。
扣除五成渔获抵租后,启梁卫还要征收一成定税。
若是南岸百姓,南岸官府也要收一成,不过在抚顺县收的叫入城税。
张太守他再心善,也得抽税养兵不是?
本来想收两成,可是李煜定的低,他也不好高了。
最终只得设法从中分润一二。
这前后相加,失船渔民忙活一整日,上了岸便有六成或七成渔获用来抵租,民者得之三、四成,可往通远官市易之。
税有六成,甚至七成,听着像是重税。
但人前问起来,打渔的百姓反倒是感恩戴德,个个指天以铭心志。
无他,因为如今局势,抚顺官港把持在启梁卫军丁治下。
百姓出船、上岸之间无昔日漕帮、税吏之盘剥,租用官船亦无私家养船、修船之靡费。
河面上还有其他兵船梭巡护卫,可随时应急。
即便船坏了也有官家的捻匠过来修补,渔船只要不沉在河里,送回官港那就是官家的事儿。
比起曾经,捕鱼百姓前前后后少了不知有多少麻烦!
这般算下来,百姓捕鱼打猎真正落到手里的实际收获,至少比以往翻了一番!
即便有人不会算账,可自家饭桌上多出来的餐食不会骗人。
这还是没船的情况下,若是百姓自家的渔船尚且完好,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便是稳赚不赔。
他们只恨不得能一辈子这么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