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潮岛这是真的急眼了。
王大柱攥紧拳头。
“司令,要不要让305岸炮反打?”
陈峰头都没回。
“打哪?”
王大柱一滞。
陈峰冷声道:“源头在红雾后面。”
“雷达被折返,坐标不准。”
“现在开炮就是往海里扔积分。”
王大柱牙都快咬碎。
“那就这么挨?”
陈峰看向他。
“挨也得会挨。”
“人进洞。”
“舰加固。”
“弹药封闭。”
“只要第一轮没把咱们打瘫,我就让它知道什么叫还手。”
林晓忽然抬头。
“前沿观测哨失联一秒后恢复!”
“他们看到火光了!”
陈峰拿起另一部电话。
“观测哨,说话!”
电话里全是风噪和海浪声。
哨兵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令!”
“红雾后面有光!”
“不是一门炮!”
“是一排!”
“海面在发亮!”
“像整座岛在开炮!”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到碎星湾。
而是远方发射声穿过海雾滚来。
轰——
低沉。
厚重。
拖着尾音。
像天边裂了一条缝。
总台所有玻璃同时震响。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连成一片。
轰轰轰轰轰!
王大柱脸色变了。
“它娘的。”
“真是重炮群!”
林晓死死盯着屏幕。
“第一批目标进入末段!”
“二十公里!”
“十八公里!”
“十五公里!”
陈峰按下广播。
“全港卧倒!”
“所有掩体关门!”
“高炮等目视!”
“不要乱开火!”
港区里,最后一批人冲进地下门。
厚重钢门咣当落下。
防波堤上的哨兵扑进半地下观察坑。
岸炮阵地的炮手把头盔压低,趴在炮位边,只留眼睛盯着上空。
油库消防队全部趴在防火堤后。
旧海军报名处里,刚才还在考核的几十个人挤进掩体。
一个老海军嘴唇发白,小声道:“我当年见过舰炮齐射。”
“没这个动静。”
旁边刘满仓吐了口唾沫。
“闭嘴。”
“现在见到了。”
天空终于响了。
不是雷。
是尖啸。
一开始很远。
像针划过铁皮。
很快变成撕裂耳膜的长啸。
呜——!
那声音从高空压下来,穿过红雾,穿过海风,穿过整座碎星湾的骨头。
一个年轻通信兵捂住耳朵,脸白得像纸。
“来了!”
林晓大喊。
“第一批弹着预测,外港至船坞区!”
“误差大!”
“目标分散!”
陈峰一拳砸在桌上。
“防冲击!”
“准备承受!”
高炮阵地上,王根生猛地抬头。
浓雾上方,十二道黑影拖着暗红尾焰,像从云层里斜插下来的铁山。
炮弹太大了。
大到不像炮弹。
更像一根根被烧红的钢柱。
新兵声音都劈了。
“排长!”
“看见了!”
王根生吼道:“开火!”
高射炮群瞬间咆哮。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曳光弹撕出密密麻麻的火线,往天空交织过去。
可那些魔改炮弹速度太快。
一部分高炮弹在旁边炸开,只掀掉了外层红光。
根本没能拦住主体。
林晓眼睛发红。
“拦截无效!”
“它们有外层能量壳!”
“高炮只能扰偏!”
陈峰冷声道:“扰偏也打!”
“能偏一米是一米!”
“继续!”
王根生的声音从炮位传回。
“听见没?”
“继续打!”
“把管子打红也别停!”
下一秒。
第一枚炮弹落下了。
它没有直接砸中主港。
被高炮打偏后,斜斜坠向外港礁区。
轰!
天地猛地一白。
海面炸起百米水柱。
黑水、碎礁、暗红雾气一起冲上天。
冲击波像一堵墙,狠狠撞上防波堤。
防波堤上的观察坑当场被泥水盖住。
哨兵在里面吼。
“没死!”
“都他娘没死!”
还没等所有人松一口气,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接连坠落。
轰!
轰!
轰!
外港像被巨锤连续砸中。
一段旧栈桥直接断成两截。
停在边缘的废船被掀上半空,又重重砸回水里。
S艇泊位的缆绳被冲击浪拉得笔直,几根备用缆当场崩断。
刘满仓抱着桩子破口大骂。
“加缆!”
“再加!”
“老子的艇不能被炮弹吓跑!”
潜艇码头那边,周海山声音沉稳得吓人。
“一号艇,压载稳定。”
“二号艇,报损。”
“全艇保持静默。”
“不要慌。”
总台地面也在震。
吊灯砸在天花板上,碎灰簌簌往下落。
王大柱扶着桌子,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司令,这仇记下了!”
陈峰盯着雷达,声音很稳。
“用不着记。”
“它还没打完。”
林晓立刻接上。
“第二批目标进入三十公里!”
“数量十八!”
“其中六枚弹道更高!”
“疑似重型主弹!”
许青川脸色一白。
“第一批是校射。”
王大柱猛地看向他。
“啥?”
许青川咬牙。
“刚才那波不是主菜。”
“它在看我们的防御反应。”
“第二批才是真正覆盖。”
总台里瞬间一静。
陈峰反而笑了一下。
很冷。
“好。”
“强敌压境,终于有点样子了。”
他拿起通话器。
“全港听令。”
“第一批只是开胃菜。”
“所有人不要出掩体。”
“损管队先别动。”
“高炮继续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