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擦枪走火打起来,炮弹可不认什么记录员!”
“他还太年轻,万一……”
“万一什么!”
小泥鳅急了,脖子一梗,紧紧抱住怀里的铁皮档案箱,咬牙切齿地大喊:
“我不会拖后腿!这箱子在我在,箱子毁我亡!”
“让他去。”
一道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后方的医疗方舱门口传来。
医疗方舱那扇结满冰霜的门被推开。
两名护士推着一辆轮椅,艰难地轧过雪地。
王承柱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脸色依然苍白。
他隔着窗户听见了外面的争论,硬是让人把他推到了门口。
“柱子哥……”
小泥鳅鼻子一酸。
王承柱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
他颤抖着抬起手,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磨得发亮、笔杆上甚至还带着几道弹片划痕的旧铅笔。
他将这支旧铅笔递到小泥鳅面前。
“拿着。”
王承柱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小泥鳅双手发抖,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
“黑子说得对,炮弹能炸塌楼。”
王承柱看着小泥鳅笑了笑。
“但你要记住,你手里的证据,能炸塌敌人的嘴。”
“去了南边,字要给老子写端正!别丢了第一装甲师的人!”
“是!”
小泥鳅双腿并拢,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忍住没掉下来。
一声极不和谐的冷笑从防风棚外围传来。
“赵政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准备临阵脱逃吗?”
美方首席律师带着几个西方记者凑了过来。
他指着正在集结的先遣队,满脸得意地大声挑衅:
“中方突然调兵南下,恰恰说明你们已经无法维持核验现场的稳定!”
“我在此代表国际核验团要求,必须重新评估你们全部的核验资格!”
几个西方记者的镁光灯立刻疯狂闪烁起来。
赵刚转过身,面对着耀武扬威的美方律师,脸上没有慌乱。
他从容不迫地拉开随身的公文包,反手抽出了一份厚重的文件,“啪”的一声展现在美方律师的眼前。
“律师先生,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赵刚大声质问。
文件抬头赫然写着:《长白岭封存留守记录》。
“就在刚才,丁伟军长、孔捷师长、北平总工程师,以及瑞士籍中立观察员,已经在这份记录上完成了四方签字!”
赵刚指着下面那一排鲜红的印鉴和签名。
“这份记录证明,长白岭所有的核心物证、三十万份口供原件,正完好无损地封存在地下掩体中,二十四小时由中立国监管!”
美方律师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反倒是你们。”
赵刚逼近一步。
“我们南下,是去查你们留下的第二把刀!”
“长白岭的铁证,一颗钉子都没挪!我带走的,仅仅是刚刚截获的南线联络链副本!”
当众扬起手里的档案箱:
“原件全在这里!你们想用转移证据的借口来污蔑中方破坏现场?这条路,已经被我们彻底堵死了!”
“不仅如此。”
丁伟在一旁补了一句,声音传遍全场:
“谁要是再敢以南线危机为借口,否定长白岭的核验成果,那我们就有理由认为……他就是希望南线出事的幕后黑手!等同于不打自招!”
美方律师被堵得脸色铁青,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后的西方记者群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