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大明奉天殿里，朱棣看着那个挥舞红旗的身影，一时间竟然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爹……”

朱元璋没回头。

“干啥？”

朱棣咽了口唾沫。

“如果大明也能把龙旗插在天上……”

朱元璋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天生反骨的老四。

“你别想了。”

“把你扔上去，你肯定就不下来了，大明还得费劲给你送饭。”

大明奉天殿里，朱元璋刚怼完朱棣，自己的眼睛却也没离开天幕。

出舱的航天员正在舱外进行设备维护。

他们在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地方，靠着安全绳和机械臂的辅助，有条不紊地操作着那些复杂的仪器。

“这活干得，比大明修城墙的泥瓦匠还稳当。”朱元璋看得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天幕画风突然一转。

深邃的宇宙背景淡去，一轮皎洁的满月占据了整个屏幕。

配乐变得空灵起来，仿佛有仙女在云端拨弄琴弦。

【后世人并不满足于在近地轨道建房子。】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陪伴了华夏几千年的老朋友。】

【月亮。】

大唐位面，醉酒的李白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手里的酒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月亮？”李白揉了揉眼睛，“他们要上月宫去寻嫦娥？”

大唐太极殿内，唐玄宗李隆基也坐直了身子。

他精通音律，对传说中嫦娥的《霓裳羽衣曲》向往已久。

如果后世真的拍到了广寒宫，拍到了那位绝代佳人……

李隆基甚至顾不上身边的杨贵妃，死死盯着天幕。

“高力士！给朕备笔墨，朕要临摹嫦娥仙子的仙姿！”

万界之中，无数文人墨客、才子佳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千年来，谁没有对着月亮写过两首酸诗？谁没有幻想过月亮上的亭台楼阁？

然而，天幕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空灵的配乐戛然而止，换成了一阵极具机械感的金属碰撞声。

画面快速拉近，直接怼到了月球表面。

没有玉兔，没有桂树。

没有雕栏玉砌的广寒宫。

更没有什么仙衣飘飘的嫦娥。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片死寂、荒芜、布满大小不一陨石坑的灰褐色不毛之地。

天空是纯粹的黑色，即便太阳照在月面上，天空依然没有半点蔚蓝。

镜头下，一个长着六个轮子、顶着方形太阳能板的小型机械车，正在满是灰尘的月球表面缓慢行驶，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嫦娥工程，玉兔号月球车。】

【这里没有仙女，没有空气，昼夜温差将近三百度。】

【这是一个彻底死亡的星球。】

“啪啦！”

太极殿内，李隆基刚端起的新酒杯摔得粉碎。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天幕上那一片荒凉的土包。

“广寒宫呢？桂树呢？”

高力士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接话。

长安城外的一处酒肆里，李白仰天长叹。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李白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月亮上，竟是一片死地。”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月球表面，冷哼了一声。

“寡人早就说过，这天上哪来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