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身后工作人员，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你们！你们他妈的！给我拿的什么玩意儿！”

而嘎子直播间中控人员还以为这货在搞节目效果呢，压根没理会，反而对着屏幕疯狂大喊，那声音比嘎子还亢奋：

“看到了没有，每日酸奶！刘亦菲的戴安娜！”

“家人们快下单！库存只剩最后五百单！三！二！一！上链接！”

嘎子：？？？

嘎子人都傻了，自己刚刚喝了几大盒过期奶制品，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造反，一个人都没理会自己。

直播间里，助播还在声嘶力竭喊着“最后三百单”。

弹幕刷得飞起，全是“已拍、支持嘎子、家人们冲啊”……

“我超威！”

“你们他妈干什么了！”

“酸奶给我拿好的啊！”

嘎子直接抡起酸奶盒子砸了出去。

那盒子在空中飞过，“啪”一声砸在背景板上，刘亦菲笑脸被糊了一脸白色奶渍，画面顿时变得荒诞至极。

嘎子又抓起几盒，左右开弓，像投掷手榴弹一样四处乱扔，箱子里酸奶被摔得七零八落，白色液体在地板上汇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发酵味。

但直播间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都觉得嘎子在整节目效果，弹幕里一片欢腾：

“嘎子哥太牛了！”

“嘎子卖给家人们都是好牛奶！”

“这节目效果绝了！奥斯卡欠嘎子一座小金人！”

“已拍十箱！支持嘎子！”

“嘎子哥为了带货太拼了！亲自带头喝奶！”

“泪目！家人们快下单！别让嘎子白喝！”

嘎子看着疯狂滚动弹幕，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再摸了摸已经开始绞痛的小腹，忽然有一种深深无力感。

他瘫坐在酸奶箱子上，眼神空洞望着镜头！

而屏幕另一端高桥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卖完酸奶后，中控人员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直播间后台，数据监控屏前助播小妹正盯着不断跳动订单数字，嘴都快笑裂了。

这销量，这转化率，今晚奖金稳了！

美滋滋端起保温杯，助播小妹刚想抿一口枸杞茶，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那箱被嘎子摔得稀烂的“酸奶”包装。

等等！

助播小妹凑近一看，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直播间卖的是纯牛奶啊，嘎子怎么喝的是酸奶？

助播小妹颤抖着手捡起一盒，翻过来看生产日期，那行小字像一道催命符，刺得她眼睛生疼。

保质期六个月，生产日期是半年前！

再一闻，那股酸腐味直冲脑门，盒子里白色液体已经分层，上面浮着一层可疑絮状物！

都他妈过期半年多了！

纯牛奶都腐坏变成酸奶了，嘎子刚才还“吨吨吨”喝了几盒，难怪发那么大火气！

助播小妹脸色“唰”一下惨白，手里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枸杞撒了一地。

看来这不是节目效果啊，纯粹是嘎子喝多了过期牛奶，正在发火呢！

直播间里，嘎子已经从暴怒转为了一种诡异平静，坐在酸奶箱子上双手抱头，指缝间露出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