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揭阴谋,朝堂之上显真相

“这是阿箬缝在香囊里的。”他说,“她说,边关的草也能活。”

他把草籽放回布包,收好,像是完成一件小事。

然后他跪下,额头再次触地。

“若臣所奏不实,甘领欺君之罪。”

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他闻到一丝铁锈味。

没人说话。

香炉里的檀木又爆了个火星,噼啪一声。

皇帝慢慢坐直了身子。

“来人。”他开口,声音沙哑,“把这几样东西,交都察院、刑部,即刻彻查。”

“是!”殿外侍卫应声。

萧景珩缓缓起身,腿有点麻。他活动了下脚踝,退回到班列中,重新摇起扇子。

“乐呵乐呵。”他小声念了句,嘴角翘了下。

——

殿门开着,外头阳光斜照进来,铺在青砖上,像泼了碗蛋黄。

阿箬躲在偏廊柱子后头,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手指绞着袖口,指甲缝里还有刚才扒墙灰留下的黑。

她看见萧景珩退回队列,摇扇子,脸上又挂起那副欠揍的笑。

她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靠在柱子上。木头冰凉,贴着后背,舒服得让她想打哆嗦。

两人隔着大殿,视线撞上。

他眨了下眼。

她抿嘴,也眨了下。

没笑,但眼角弯了。

前头几个大臣低头站着,有人额角冒汗,顺着鬓角往下爬,像条小虫。有个胖子偷偷抬手擦脖子,结果把朝珠碰歪了,也不敢扶。

萧景珩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块桂花糕,已经压扁了,糖霜黏在布料上。他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甜得齁嗓子。

他咽下去,喝了口茶水顺喉咙,烫得吸气。

外头传来太监拖长音的喊声:“退——朝——”

没人动。

皇帝没发话,谁都不敢走。

空气闷得像蒸笼。

萧景珩站在原地,手搭在腰带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玉佩边缘。那玉有点糙,像是打磨时偷了工。

他想起昨夜那个铜钱,还在袖袋里。

他没拿出来看。

也不用看了。

风从殿外卷进来,吹动他袍角,掀起一点灰尘。

他眯了下眼,抬手挡光。

阿箬从柱子后头探出半张脸,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当然不是这个词,她比的是两个手指交叉,表示“成了”。

他看见了,没回应。

只是把扇子合上,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咚。

咚。

殿内香烟缭绕,檀味沉得压人。

皇帝终于起身,转身进了内殿,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侍卫上前清场。

大臣们陆续退下,走得慢,背影僵硬。

萧景珩没动。

直到最后一个白胡子老头挪出门,他才转身,朝着偏廊方向走了两步。

阿箬迎上来,低声道:“你疯了吧?真敢在朝堂上甩证据?”

“怎么不敢?”他咧嘴,露出被桂花糕粘住的牙,“我又不是第一天装混账。”

她瞪他,又忍不住笑。

远处铜铃响了一下,随即便被街市叫卖声盖过:“新米酒——三文一碗——”

萧景珩摸了**口,锦囊还在,草籽和纸片都在。

他把手抽出来,摊开,掌心有一道旧疤,横在生命线上。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握紧拳头。

阿箬看着他,没说话。

风吹起她一缕碎发,扫在脸颊上,痒。

她抬手拨开,低声问:“接下来呢?”

他摇扇子,扇面上“乐呵乐呵”四个字在阳光下一闪。

“等。”他说,“等他们自己把剩下的牌,一张张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