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布置得雅致又温馨,双人床摆在正中间,实木衣柜、雕花梳妆台,该有的都有了。
床上铺着大红绸面的床单,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被褥叠得方方正正,两个枕头紧紧挨在一起,看着就喜庆。
乔修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才慢慢下楼。
走到客厅门口,看见陆晚缇还站在院门边,安安静静地望那棵桂花树。月光底下,她的影子又轻又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低低的:“看够了吗?”
陆晚缇转过身,抬眸看他,主动伸出了手。他立刻握住,掌心干燥温热,传来的温度稳稳当当的。
“阿源。”她喊他,声音软糯。
“嗯。”
“我们回家了。”
乔修源掌心一紧,目光温柔地锁着她,嗓音沉稳又笃定:“晚晚,我们回家了。”
入夜,二楼的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身边的陆晚缇已经睡熟了,呼吸又轻又匀。
乔修源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抿着一丝笑意,睡得安稳又香甜。
他抬起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慢慢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额头、鼻梁,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温温的,软软的。
睡梦里的陆晚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往他怀里拱了拱,小脸贴上他温热的胸口,蹭了蹭。
乔修源心口一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嘴唇刚离开,怀里的人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了。
婚期定在年底最后一个周末,在滨城最气派的酒店,摆了整整三十桌。
陆晚缇的婚纱是自己设计的。白色缎面,质感很好,拖地的裙摆温婉大气,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低调又精致。
婚纱做好那天,她在深市的商场里试穿。站在落地镜前,静静看着自己——从前常穿素净的布衣,如今换上洁白的婚纱;
往日简单的麻花辫,挽成了温婉的发髻;清淡的眉眼,添了浅浅的妆。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待嫁的温婉明媚。
接亲那天,乔修源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里头是雪白的衬衫,系着正红色领带。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皮鞋锃亮,整个人俊朗又耀眼。
陆晚缇端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刚好看见他推门进来。他在门口顿了一下,目光直直落在镜中的她身上,然后慢慢走过来,站到她身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看。”他声音低低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陆晚缇弯起眉眼:“你也很好看。”
屋外忽然鞭炮齐响,噼里啪啦的,红纸屑漫天飞舞,落了满地,喜气洋洋。
婚宴酒店里,三十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乔父穿了一身新做的中山装,端坐在主位,腰板挺得笔直。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眼底的欣慰和欢喜藏都藏不住。
乔母穿了一件暗红色旗袍,卷发打理得精致得体,脸上始终挂着笑,一直拉着陆晚缇的手,一遍一遍地念叨“好孩子”,满眼的满意和疼爱。
江敛那桌最热闹。七八个年轻小伙子围坐在一起,酒杯碰得叮当响,划拳的吆喝声隔着好几桌都能听见。
小胖喝了几杯酒,脸涨得通红,嚷嚷着要上台致辞,刚站起来就被旁边的人拽回去。
他不服气,还要站,又被按下去,折腾了好几回,最后只好憨憨地坐下,埋头喝酒凑热闹。
司仪是滨城电视台的主持人,戴着斯文的眼镜,说话得体,分寸拿捏得刚好,把整场婚礼衬得体体面面。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身边这位女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护她、珍惜她、尊重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乔修源抬眸,目光牢牢锁住穿着白纱的陆晚缇。她眼眸清澈,唇角噙着笑,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百合花,清雅又动人。
他神色郑重,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身边这位男子为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护他、珍惜他、尊重他,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陆晚缇抬眸,望进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底暖意翻涌,眼眶也跟着热了。她轻轻点头,嗓音温柔却笃定。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