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二处疑有异动,赵惊蛰身有多年蛊毒,每月十五毒发,需服解药。查为沈丘山亲手种下。
叶临川看完,将纸凑近灯焰。火舌舔过纸边,卷曲发黑,灰烬落在桌面上。他起身走出房门。昭野正在院里的躺椅上歇着,听见脚步声朝这边看了一眼,“六处的消息?”
“二处动了。”
昭野嗤了一声,绝霄短刀在掌心转了一圈。“沈丘山这是要拼命了。暗蛟剑在他手里,他以为握着剑就是家主。”
叶临川没接话。他走到院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人说道:“叫月狐。”
一人领命而去。不到半炷香,月狐从巷道那头走来,肩上挎着药箱,发髻上插着那根桃木簪。“大白天的叫我来,不怕别人说闲话?”
“赵惊蛰身上有蛊。你能解?”
月狐挑眉,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消息灵通。沈丘山给他下的‘焚魂蛊’,种了至少十年。要解不难,但得他愿意让我近身。”
叶临川听完月狐的话,转身走进屋里。他从案上取过一张空白纸条,用暗语写了两行字,折好封入一小截竹管内。昭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叶临川将竹管递过去。
“行吧,我帮你约人。”昭野接过竹管,“现在去?”
“现在。”叶临川看向屋外渐高的日头,“二处既已异动,沈丘山不会等。赵惊蛰每月十五需解药。”
“解焚魂蛊需要多久?”
“找到蛊虫,引出来,一盏茶而已。”月狐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皮夹,摊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和几把薄刃小刀,“但是得找个僻静地方,还得有人守着,中途不能被打断。”
竹管送出不过半个时辰,回信便到了。信上写着:后山飞瀑。叶临川将纸条烧了,看向月狐。月狐会意,收起皮夹,重新挎好药箱。
日头渐高,驱不散黄泉巷道里的潮气与隐约的血腥。二处的异动已不是秘密,几处通往修罗殿主道的暗巷被灰衣人把守,生面孔靠近便会引来无声的驱赶。
飞瀑就在后山西北角峭壁之后,水流不宽,落差却大,水声轰鸣,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二人一路穿行到此的时候,赵惊蛰已立在潭边一块青石上,灰衣被水汽打得半湿。
二人在十步之外停下,赵惊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一旁的月狐,“带三处的人来,是要给我下毒,还是怕被我打死?”
叶临川没接话。月狐倒是笑了,从药箱侧面抽出那个扁平的皮夹,摊开放在一旁的青石上。银针和薄刃小刀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焚魂蛊,种了至少十年。每月十五毒发,需服解药。沈丘山给你下的?”
赵惊蛰脸上的笑意淡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盯着月狐手里的银针看了片刻。
“你能解?”
“并不是什么难事。”月狐干脆利落,“一盏茶的功夫,蛊虫引出来,你以后就不用再看沈丘山的脸色过日子。”
赵惊蛰沉默了很久。偶尔有鸟雀从林间掠过,翅膀扑棱声又被水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