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亲王排场

阿尔卑斯山西侧宽道,雪埋过脚腕。

三头阿修罗魔象披着精钢链甲,只走宽道,不碰雪脊。

象腿落下,冻土开裂。

铁链甲片撞在一处,半座山坡都在发颤。

朱高燧今日未骑马。

他换了暗金明光铠,护心镜擦得明晃晃,雪光一照,逼得人不敢直视。

一百二十斤重的开山巨斧横在象背木楼里。

他大马金刀坐上去,掌中转着两颗从教皇宝库里挑来的红宝石。

石子相碰,咔哒作响。

“招子都放亮些!”

朱高燧扯着嗓门骂道。

“旗给本王竖直!谁敢把龙旗拖进雪里,本王抽他三十鞭!”

两厢恶魔新军老卒齐声应命。

几十面赤底金龙旗迎风展开。

旗角卷着雪粉,拍得旗杆啪啪作响。

后头两千法兰西降兵被拆成二十队。

长剑早已收走,只许扛破旗、柴捆和空粮袋。

各队头目押在明军阵中。

督战横刀贴着后腰,他们只得一步一步往前蹚雪。

队伍后头,苏掌柜裹着厚棉袄,亲自押着几十辆骡车。

范统许了他功勋点。

诱敌用坏的破铁锅,也能折进战损账。

老抠这才咬牙上山。

骡车上没装火药。

全是破铁锅、烂木桶、锈铜勺。

车轴也没抹油。

骡车一动,木轴便吱呀乱响,刺得山道两旁雪鸟扑棱棱飞起。

朱高燧听着心烦,往下头啐了一口。

“苏老抠!”

“你让底下人拿铜勺敲锅边!”

“本王要这山谷里,全是咱大明天兵的动静!”

苏掌柜缩着脖子,反手抄起一把生锈铜勺。

当!

他照着一口大黑锅砸下去。

商帮伙计有样学样。

破锣、烂锅、铜勺、木桶,乱成一团。

整条山道铜铁乱响。

隔着几道山梁都能听见。

倒真有几分亲王大军压境的架势。

朱高燧斜靠在木楼栏杆上,用匕首扎起一块肉干,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刀尖一转。

他指向前头开路的降兵。

“走快些!”

“谁敢拖步,本王挑了他的脚筋!”

降兵吓得腿软。

走在最前头的几个骑士面皮发白。

身后魔象喷着粗气,铁链甲声声撞耳。

他们连滚带爬往前赶。

山道越走越高。

风夹着冰粒子抽在人脸上,生疼。

行至半山腰。

两旁枯林渐密。

朱高燧吐掉嘴里肉渣,手掌按上开山斧柄。

鲨鱼皮裹着的斧柄,透着寒气。

左侧枯松林里,雪堆滑落几分。

三个身罩白袍、左臂绑着黑布的人影探出半截身子。

他们脸上扣着半片铁面,只露两只眼,隔着风雪打量大明队伍。

随行总旗凑上来。

“殿下,左臂黑布,脸扣铁面,是那伙圣殿余孽的暗哨。”

他摸出火折子,抬起火绳枪。

朱高燧一掌压下枪管。

“别放铳。”

他压低嗓门。

“火铳一响,那伙贼厮便缩回洞里。后头的戏还唱不唱?”

“先给他们瞧点热闹。”

话音落下。

朱高燧抬起覆着铁甲的皮靴,照着魔象脖颈后的铁环重重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