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战熙年左手托腮看着车外,眼神失焦,明显正在走神。
谁也不知道,其实她依旧存有来港城之前的模糊记忆。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住在一个叫拐棍儿胡同的地方,有个很调皮的邻居小哥哥叫铜来,他有个很好的奶奶,还给过她甜甜的糖果子吃。
自然也记得她的妈妈,二十多岁的样子,看她的时候总是满脸嫌弃,不给她饭吃,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打她撒气。
这些她没和任何人说提起过,小时候是不懂,大一些她在哥哥面前偶尔提了一嘴,哥哥的脸黑了好几天,他听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之后她自己也很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仔细回想,倒是察觉到一些异样。
比如她那个妈妈骂她的时候,总是会拿她雇主家的小姐和她比较,说那小姐聪明伶俐,而她是只会吃的蠢猪之类的。
再比如,她有爸爸,但爸爸时常不在家,偶尔会有一个长相凶悍的男人来家里,和那个妈妈关在屋子里好久才出来,还会给那个妈妈钱。
小时候不懂,现在想起来,自然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了,也能说想通为什么那个妈妈不喜欢她。
可想通这些也解决不了她的问题,会是什么人想要杀她,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港城杀她呢?
好好奇哦。
难道是她血缘家人与人结下了生死大仇,对方要斩草除根,连她这个从小被拐卖的孩子也要杀死?
一路上战熙年脑洞大开,想着想着把自己给想美了,进家门的时候还笑吟吟的,双眼发亮,心情颇好。
挂在她脖子上随着玉环吊坠晃悠的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家都杀你来了,不怕就算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美个什么劲儿。
战熙年一进屋就看到战司航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袅袅茶香氤氲而出。
“爹地,你和妈咪什么时候回来的?”战熙年快步走过去,亲昵的靠在战司珩身边坐下。
自打战啸野从国外留学回来,战司航就有意识的将手中的事交到他手里,如今已经算半退休状态了,闲来无事就带着宋青君到处旅游,并不常在家里。
战司航如今年约五十,看起来却如三十许人,一头黑发浓密,脸上不见丝毫岁月痕迹,只有一派历经世事后从容优雅。
见到宝贝闺女回来,他放下手中报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礼物。”
“什么礼物?”战熙年奇怪的接过来,摆弄了几下,竟然没有打开。
战司航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对着小盒子摆弄来摆弄去,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十分开心。
“我和你妈咪在秘鲁旅行时遇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回来了。”
战熙年研究着手中的小盒子,小盒子是用某种木料制成,轻飘飘的,上面涂着一层锃亮的油,有点像漆器,可上面的花纹又像是木头本身的纹路,没有任何缝隙可以打开,和小盒子晃一晃,里面却传来闷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