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起来年近四十,五官细看起来十分英俊,可周身气质凛冽如虹,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的长相。饶是面对一生官场沉浮的贺老爷子,依旧沉稳从容,丝毫不落下风。
“长辈慈爱,但该有的礼数,晚辈还是要有的。”谢厦安客气又不失礼貌的说道。
两人你来我往的话题绕了好几圈,谢厦安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刚才还一副大包大揽的贺老爷子当即安静了下来,他端起茶盏,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了娘,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新塞回嗓子眼里。
他以为这个谢厦安是要和他了解一些港城高层的情报,想着反正港城回归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卖他几分面子也无所谓。
谁知道呢?
他以为是顺手人情,结果是个天降大坑。
大话都说出去了,不跳还不行。
要问贺强东这辈子最不想招惹谁,非战云生那老小不可。
可你听听眼前这小子说的什么鬼话?!!!
“战家十六年前为给六房长子战啸野冲喜收养的那个女孩,其实是我的亲生女儿。”
贺强东喝茶水,再喝一口茶水,再小抿一口茶水,再大酌一口茶水……今天这茶水可真好喝呀!
见状谢厦安本就沉甸甸的心又下坠了几分,来之前他特地去调阅了港城的情报信息,贺家与战家乃是通家之好,贺老爷子与战家老爷子更是从年轻时候的交情。
此时贺强东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甚至连应承他给战家带个话都不愿意,可见战家对那孩子的重视。
对此谢厦安心情无比复杂。
“这是拙荆年轻时候的照片。”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朝贺老爷子推了推,“这孩子是我谢家三代唯一的女孩,当年遭歹人恶意调换,三年前才得知真相,之后便一直寻找。后来机缘巧合,才得知这孩子竟然被拐卖到了港城。”
贺强东忍不住好奇心,透过茶盖偷瞄了一眼照片,心道:完啦!!!
黑白照片陈旧泛黄,边沿磨损起毛,一看便年代久远,可照片上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却与战家的掌上明珠长得一模一样。
这些年他虽然不再参加聚会宴请,可私下没少与战云生和管丰腾三人小聚会,偶尔就能见到送战云生来聚会地点的战熙年。
战云生那老小子可没少跟他显摆孙女多么孝顺贴心。
思及此贺强东转念一想,活该啊!让他老小子天天显摆!把人家亲生父母显摆来了吧!
要不是怕被战云生那个小心眼的报复,他还真想从中插一脚,亲眼看看战云生知道孙女要被抢走时候的精彩表情。
唉,可惜了,他是个好人啊。
贺强东放下茶盏,脸上带着几分讥讽,好笑道:“你能找到我这里来,想必应该知道这孩子现在的情况,战家的掌上明珠,管家老爷子的眼珠子,唐家老太太的坐上宾……可以说这孩子在港城跺一脚,整个港城都要抖三抖,便是港城总督遇到她也要礼让三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把她从港城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