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水下有东西。”柳如烟也察觉到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林阳释放神识探入湖中，脸色微微一变。湖底躺着一头巨大的魔化妖兽，体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都大，修为至少在炼虚境后期。

它一直在沉睡，但他们的到来似乎惊醒了它。

湖面开始冒泡。

巨大的气泡从湖底翻涌上来，黑色的湖水像沸腾了一样。然后，一头巨兽从湖中站了起来。

那是一头蛇形的妖兽，身体有十丈长，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头部长着三只角，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

它的腹部有六个伤口——那是封印节点被加固后，魔气来源被切断，导致它失去了力量的来源，现在的它正处于虚弱状态。

但即便如此，炼虚境后期的修为也不是战无极他们能对付的。

“大哥，你上还是我们上？”战无极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他也感觉到了这头妖兽的可怕。

林阳看着那头蛇形妖兽，又看了看碎空剑上的裂纹。

如果他用碎空剑出手，至少会增加十道裂纹，到时候碎空剑就真的快要碎了。但如果不出手，战无极他们几个化神境的上去就是送死。

“你们退后。”林阳说，“我来。”

“可是你的剑……”苏婉儿担忧地看着碎空剑。

“我心里有数。”

林阳没有拔剑，而是将碎空剑连鞘拿在手中，走向湖边。

蛇形妖兽看到林阳走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然后猛地俯冲下来，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林阳一口吞下。

林阳侧身一闪，躲开了第一击，然后用剑鞘猛地砸在蛇头侧面。没有拔剑，只是用剑鞘当棍子使。

但他的修为已经是炼虚境中期，力量远超从前，这一砸虽然没有动用碎空剑的剑意，但纯粹的物理力量也足以让蛇头偏转了方向。

蛇形妖兽被砸得头晕目眩，甩了甩脑袋，然后尾巴横扫过来，带起巨大的水浪。

林阳纵身跃起，踩在蛇尾上，沿着蛇身奔跑，一路跑到蛇头的位置，然后举起碎空剑——仍然没有拔剑——用剑鞘的尖端猛地刺入蛇的左眼。

妖兽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翻滚，将林阳甩了下来。林阳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然后再次冲上。

他用的是纯粹的体术和物理攻击，没有使用碎空剑的剑意。虽然效率低一些，但不会增加裂纹。

妖兽的眼睛被刺瞎了一只，战斗力大减。它疯狂地甩动身体，尾巴不断拍打湖面，溅起的黑水像暴雨一样落下。

林阳在暴雨中穿梭，再次接近蛇头，这一次他用剑鞘猛击蛇头的右侧，将妖兽的半边牙齿打碎了好几颗。

“他在干什么？”赵天赐站在远处，看不太清，“为什么不拔剑？用剑鞘打？这能打得死？”

王猛也皱着眉头：“浪费时间和灵力。直接一剑杀了不就行了？显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