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出动得极快。
领头的队尉就是薛青,先皇时期他因救走了萧安棠,在新帝登基以后论功行赏,成了御林军的队尉。
如今,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他点了五十人,分作两队,一队直奔杜、宋二人家宅,另外一队则去了向威所说的发现李芙的那处偏僻楼宇。
已过酉时,马蹄声惊破夜色的宁静。
长街两侧的百姓被惊醒,有人推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瞧见火把下那些森冷的甲胄,又连忙缩回头去,赶忙将窗子关得严严实实。
杜家宅门被一脚踹开,杜夫人听说动静,带着一众仆从赶去前院。
还没走到门口,便看见一群披甲带刀的官兵涌进了院子。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私宅,你们怎么能擅闯!”
薛青冷冷看她一眼,拿出皇令:“奉命押人,闲杂人等不得置喙!”
说罢,他一挥手,御林军鱼贯而入,将前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十几个丫鬟婆子被赶到院子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杜家的三个孩子也被带了出来,小的才刚会走路,被奶娘抱在怀里,哇哇大哭。
“官爷,我们家犯了什么事?”杜夫人脸色发白,被丫鬟扶着。
薛青看了她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奉皇上口谕,杜成海涉嫌勾结匪类,意图破坏两国邦交,着令即刻拿办!家宅查封,任何人不得出入。”
杜夫人的腿一下子就软了,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只是做绸缎生意的,绝不可能跟匪类勾结,更不会破坏两国邦交啊!”
薛青冷厉道:“是与不是,待皇上彻查清楚就知道了。”
御林军将宅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有找到杜掌柜的身影,便留下一队人看守宅院,其余人朝宋家赶去。
宋家的情形与杜家相差无几。
宋夫人是个精明能干的妇人,见官兵闯进来,虽也惊慌,却还能开口问几句缘由。
可薛青只说了一句“奉旨拿人”,便再不多言。
宋家搜查完毕,同样没有找到宋掌柜。
这会儿,另外一队御林军已经找到了向威所说的偏僻楼宇内。
一楼大堂空荡荡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
兵卒们冲上二楼,一脚踹开雅间的门。
屋内一片狼藉,软榻上的麻绳和纱衣还在,窗户大敞着,夜风灌进来,吹得满室都是一股奇怪的香气。
薛青进门,马上让人将香炉里的东西都保留下来。
“仔细搜!”薛青沉声下令。
几个御林军散开,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队尉,这边有动静!”有人在楼梯下方喊了一声。
薛青快步下楼,顺着找了过去,才看见楼梯与墙壁之间的夹缝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正是杜掌柜。
他身上还穿着赴宴时那身绸缎袍子,袍角沾满了灰尘,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堵在洞里的老鼠。
方才他还在一楼大堂徘徊,想着等穆知玉那边的消息。
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本能地躲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找到藏身之处,官兵已经涌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