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大却极为精准,两只手从他的腰侧穿过,在他后腰的位置交扣在一起,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她的怀抱里。
她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向上挪了几分,让两人的脸从一上一下变成了面对面,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紧接着,女人张开唇,露出两排皓白整齐的牙齿。
她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只是极轻极快地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那咬合的位置选得极为讲究——恰好在衣领上方半寸的位置,一个明天穿上道袍也遮不住的地方。
那力道拿捏得同样恰到好处,牙齿陷入皮肤的深度恰好够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印记,却不会破皮也不会真的让他感到疼痛。
咬完之后,她甚至还极轻极轻地用舌尖在那道齿痕上舔了一下,那动作既像是在安抚被自己弄出的伤口,又像是在盖章确认——这个人是她的。
“给你点教训,下次要还敢这么猖狂的话,为师断然饶不了你!”
谢曦雪退开几寸,用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脖颈上那个新鲜出炉的齿痕。
她感受自己此时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炽热余温的身体,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是被他用极其温柔的方式标注了一遍。
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但语气却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用凶巴巴的语气说道。
可惜她眼角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晕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彻底出卖了她——这副模样与其说是在教训逆徒,不如说是一只刚被顺完毛的猫在冲主人龇牙,凶悍程度约等于零。
而江尘羽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给予了自己的回应。
他的动作比谢曦雪方才更加干脆利落——他一个翻身,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重新摁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床榻在他俩体重的冲击下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谢曦雪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中,长发在枕上铺散开来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墨莲。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推开他,但江尘羽的动作更快——他已经俯下身,将脸埋在她小腹的位置,然后张开唇,在那片平坦白皙的肌肤上同样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
那印记不是咬痕,而是吻痕。
当他抬起头时,她的小腹上已经多了一个浅浅的、泛着淡粉色的圆形印记,那印记恰好落在她肚脐下方约莫两寸的位置,一个平日里被衣料遮得严严实实的地方,一个只有他能看到、只有他能触碰、只有他能留下记号的地方。
“师尊,徒儿就是要猖狂!”
江尘羽撑起身,俯视着身下这位清冷绝美的女人。
他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碎发蹭过她的小腹,惹得她微微一颤。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瞳孔深处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也有几分只有谢曦雪才能读懂的深沉的眷恋。
“如果师尊您看不惯的话,等到夜幕降临之刻再来狠狠教训徒儿吧!”
“想得倒美!”
谢曦雪闻言,那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添了几分新的红晕。
她抬起手,装作嫌弃地拍了拍自家逆徒的脑袋,那力道轻得连一只苍蝇都拍不死,与其说是在驱赶不如说是在抚摸。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尖在他头皮上极轻极缓地画了个圈,那动作温柔得与她说出口的话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然后她推开他的肩膀,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素白的手臂从枕边捞起那条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的浴巾,缓缓地起身将用自己的身体给擦拭干净。
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赤裸的背影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脊柱的弧线从后颈延伸到腰窝,每一道曲线都恰到好处。
待将自己擦拭干净之后,谢曦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淡蓝色长裙,那长裙的料子轻薄而柔软,在烛光下泛着如同湖水般温润的光泽。
她将裙子披上,手指灵活地系好束带,又将散落的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重新挽起。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转过身,却发现自家逆徒还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那姿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