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致阳灵识早已锁定了他,积蓄全身的神通法力,低眉出鞘。
“前据而后恭...思之可笑!”
『明开夜合两仪析玄剑』!
剑光赫然出鞘,一瞬之间明月在太虚升起,转眼昏暗降临,昼夜交替之间只有致阳撒下的清亮剑光。
百十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两仪之光遍洒清辉,如一轮满月透照太虚!
“锵!”
文庸速度变得极慢,如同虫豸冻结于琥珀,恍惚之间仿佛能看清剑光破开微尘时荡起的涟漪。
『君无瑕』!『戊中宫』!
锋芒在背,两道神通齐齐运转,煌煌宫阙内化几身,加持在法躯之上。
咔嚓!
第一次,无瑕之玉不可逆转的现出裂纹,宛如青瓷瓶壁碎开,一口鲜血噗的喷吐而出,这反而激起了文庸强烈的求生欲。
神通被破,他速度不减反增,可剑意却如影随形,齐齐涌上三府。
文庸整个法躯眨眼间布满龟裂,纹路缝隙处透出盈盈霞光,粉碎性的伤口不但使他大口呕血,甚至还能看到大块皮肉脱离,从粉嫩嫩的血肉转眼化作玉石砂土簌簌落下。
剑意侵蚀,唤作寻常人早就陨落了,可紫府的生命力显然异于常人,并且文庸还是炼就了身神通的,尽管伤势恐怖可还远不到陨落的地步。
“遭了瘟的!”
文庸暗骂一声顾不得许多,只能边呕血边逃窜,逃窜的同时分心压制着剑意,丝毫不管早已烂糟糟的五脏六腑。
只要能逃出命去,法躯的伤势三五十年也能将养回来。
可剑意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那天下的剑仙也就不会如此稀少了,文庸只感觉体内残留的剑意越压制反弹的愈发恐怖,逐渐充斥着法躯的每个角落。
连锁反应之下,气海、巨阙接连失守,三府失其二,更让文庸惊惧的是,剑意还逐渐向着升阳府蔓延,此处是蕴养神通的关键所在,升阳若被搅碎,到时他连真灵转世的资格都没有了。
危急时刻,文庸哪怕再不舍,也只能行断腕之举了!
不,这不能说是断腕,毕竟这可是一刀就砍到大动脉,但为了保住升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没有回头路了!’
他咬着牙,心头滴血,可也知不能再有半分犹豫,当即反手一抹。
嗤!
尸首分离的那一刻,法躯当即被爆发的剑意搅个粉碎。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与法躯刹那分离,切口平整,绾好的道髻飞散开,编织作一乌黑羽翼,呼扇呼扇的带着头颅飞离。
天光陡然复明,剑锋已然归鞘。
这头致阳再也维持不住剑意,喘着粗气立于太虚,这一剑几乎将他掏空。
不过呼吸之间,神通法力便开始恢复,他慢慢直起身略作感应,暗忖:
‘虽然靠着手段逃得了一点升阳,不过也与死无异了....’
致阳暗自盘算此次斗法得失,还是觉得自身占了些便宜,一来是剑意无双杀伐第一,二来是对方虽然身兼两道神通,攻伐之力却不足。
他毕竟是分身,只攻不防,手段单一,若换作本体在此,此人连逃脱升阳的可能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