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中。
赵诚心神沉入系统。
【当前寿命总额:一千三百万年】
一千三百万年的巨额寿命值。
此次灭匈奴之战,血衣新军一路横插匈奴腹地,转战千里,沿途灭杀十几万匈奴骑兵。
又有蒙武配合血衣军,以火炮据守坑杀二十万匈奴精锐。
虽然手下杀敌只得该敌剩余寿命的一半,但杀得实在太多了。
如今寿命总额已然达到一千三百万年。
这还不算之前彻底灭杀东胡王庭之后获得的八百万寿命,以及之前的留存,他用来兑换了道法一气化三清。
但碍于修为不够,所以现在一个都还没化出来。
好在现在有集齐了大量的寿命,可以开始继续八九玄功的剩下几转。
“一千三百万寿命应该够将八九玄功修炼完的了吧?”
赵诚如此想着,开始投入寿命修炼八九玄功。
【第一年,你立身于五转巅峰,躯壳、元神、真元、道则四者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但当你尝试冲击六转“金身不灭”之境时,却发现前方仿佛横亘着一道天堑。
融合后的力量虽然浑然一体,却始终缺少那一点质变的关键。
你需要将这股力量彻底“固化”,让肉身从“极强”跃升为“不朽”。】
……
【第五万年,你以八九玄功中的“金身诀”为引,将体内融合之力不断向骨骼、脏腑、血肉中沉淀。
你的骨骼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泽,血液流速逐渐减缓,每一滴血液都变得沉重如汞,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但距离真正的金身不灭,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难以捅破。】
【第十万年,你意识到单凭水磨工夫无法突破。
你开始主动引动体内道则,以自身为熔炉,以大道真火焚烧己身,试图在毁灭与重生中逼出肉身的终极潜能。
每一次焚烧,都痛入骨髓,仿佛将灵魂放在烈焰上炙烤。
你的肉身不断崩溃,又在崩溃中重组,周而复始,如同百炼成钢。】
【第三十万年,经过二十万年的毁灭重组,你的肉身终于发生了质变。
你的骨骼彻底化为琉璃金骨,内脏成为不朽金脏,血液成为不灭金血,就连每一根发丝都坚韧到可断神兵。
六转,金身不灭,终于功成!
此刻你的肉身已非凡胎,而是近乎永恒不灭的神圣之躯,即便被天仙法宝正面轰击,也只会留下一道白痕,转瞬愈合。】
【第三十五万年,你稳固六转境界,开始冲击七转。
你发现六转之后,八九玄功的修炼进入了全新的领域。
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积累,而是要开始“三魂七魄九转归一”的第一步。
你以“归一诀”牵引天魂、地魂、命魂,试图让它们与这不灭金身彻底绑定,让灵魂与肉身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体两面”。】
……
【第八十万年,三魂与金身的融合艰难无比。
天魂高高在上,不愿沉沦肉身。
地魂厚重深沉,难以与金身同频
命魂虽为本命,却在与金身的碰撞中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你凭借化神期便已浑厚到极致的元神根基,硬生生镇压了这种排斥,以无上意志将它们逐一打入肉身窍穴之中。】
【第一百二十万年,天魂入主百会,地魂扎根涌泉,命魂盘踞心脏。
三魂归位后,你开始牵引七魄。
—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逐一与肉身七窍、七脏相合。
每一次融合,都让你的肉身多出一重神异之力。
尸狗入鼻,肉身可嗅天地灵机。
伏矢入口,可吞万物精华为己用。
雀阴入眼,双目可洞穿虚妄……】
【第一百五十万年,七魄尽数归位,与肉身七窍七脏完美融合。
你的肉身开始散发出七彩琉璃般的光晕,举手投足间自带天地共鸣,仿佛你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七转,魂体归一,终于突破!
此刻你的肉身不仅是力量的载体,更是灵魂的绝对容器。
即便有人以神魂攻击之术直刺你的元神,也会先被你的肉身阻挡、削弱、甚至反震。
肉身即元神,元神即肉身,再无分别。】
……
邯郸郡北,武城县。
县衙后堂,一盏油灯在案上摇曳,灯芯噼啪炸了个灯花,将罗正那张疲惫的中年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身着秦制官服,冠带齐整,可袖口处却沾着几点墨迹,像是几日未换洗了。
案上摊着两份文书。
左手边,是咸阳发来的《田亩新册》,要求清丈土地、编户齐民,推行秦律。
右手边,则是一张薄薄的礼单。
武城县三大姓今日刚派人送来的,粟百石,布五十匹,金十镒,只写着“请县令饮茶“。
罗正的目光在两份文书间游移,最终叹了口气,将那《田亩新册》推到一旁,伸手去够礼单。
不是他不想推行秦法。
一年前他初来赴任时,也曾意气风发,想着做一番事业。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耳光。
武城县三大姓,崔、王、郑在此地扎根百年,族中子弟遍布乡亭,里正是他们的人,亭长是他们的人,就连县衙里的狱掾、仓夫,也多是三姓远亲。
他罗正虽是秦廷委派的县令,可在这武城县的地界上,说一句“政令不出县衙“都是抬举他。
他曾试着强硬过一次,派卒吏去清丈崔家的田亩。
结果第二日,那名卒吏便“失足“落入了漳水支流。
尸体捞上来时,手脚都捆着麻绳。
罗正去查,三姓联名递状,说那卒吏酒后失足,数十个“证人“按了手印。
他报上邯郸郡,郡守只回了一句“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县令宜安抚地方“。
从那以后,罗正学会了妥协。
三姓给他送钱,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姓隐匿户口,他不上报。
三姓私藏武备,他当没看见。
作为交换,三姓也不闹事,赋税虽不足额,却也能凑个七八成交差,让罗正在上官面前不至于太难看。
这默契,已经维持了大半年。
罗正的手指刚触到礼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府!明府!“
县丞周仓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脸色惨白如纸,手里高举着一卷朱漆封口的竹筒,声音都变了调:“武安城……武安城来的……
血衣侯谕令!“
罗正的手一抖,礼单飘落在地。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案上的油灯。
灯盏倾倒,灯油泼在《田亩新册》上,火舌瞬间舔上了纸角,可罗正根本顾不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仓面前,一把夺过那竹筒。
朱漆封口,上面压着一方印。
龟钮方寸,刻“血衣侯印“四字。
印泥鲜红,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罗正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颤巍巍地挑开封漆,展开筒中那卷墨阁新纸写就的谕令。
纸张洁白柔韧,字迹凌厉如刀,每一笔都像是带着杀气:
“血衣侯令:
武城县自即日起划入武安国封地。
原秦吏暂留原职,限三日内,上报户口、粮仓、武备清册。
逾时不报者,以抗命论处。“
短短数行字,罗正却看了三遍。
他很震惊。
“武安国……国中之国……“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陛下竟真将这三百里地划给了他……
以县立国……这……
这不是彻侯,这是诸侯王啊……“
他虽僻处小县,可血衣侯封侯大典的风声早已传开。
一戟开天,劈散天罚,金印紫绶,世袭罔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武安国“的边界,竟真的划到了自己脚下。
随之而来的,是极致恐惧。
罗正的脸色从震惊的潮红,骤然褪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