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孩子本来就怕他,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往后躲,有的孩子甚至紧紧抱住了旁边伙伴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小声啜泣着,紧紧盯着一步步逼近的王贺民。
王昱涵见状,心脏一紧,立刻挡在孩子们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贺民,做好了随时保护孩子们的准备。
眼看着孩子们害怕了,更坚定决心要把孩子们全都保护好。
王昱涵赶紧把孩子护在了身后,双臂绷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将身后的孩子们挡得严严实实,语气里满是凛然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王贺民,你算什么东西,你欺负孩子干什么,你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怕死,我就不是秀才。我再跟你说了,你这是跟官府作对,你这是给县学找事。”
王昱涵虽然身为秀才,虽手无缚鸡之力,却有着读书人的傲骨,此刻面对王贺民的蛮横,半分怯懦也没有,眼底的坚定足以震慑人心,身后的孩子们感受到先生的保护,原本慌乱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一个个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王贺民一看王昱涵这么有骨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挑衅,他双手叉腰,晃了晃脑袋,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王贺大笑笑着说道:“好啊,我冲你来,就冲你来。我跟你说吧,我不欺负孩子们,我对他们啊,好着呢!来吧,哑巴还有那个王二子,你们都过来,给孩子们发钱。”
王贺民说着眼角扫过身边的王二子和充当哑巴奴仆的张东也就是秦淮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那副施舍般的姿态,仿佛给孩子们发钱是什么天大的恩惠,全然没把孩子们的意愿放在眼里,也没把王昱涵的骨气当回事,只当是穷酸秀才的硬撑。
王贺民接着对孩子们就说道:“乖乖地在这里领钱,一人十文钱,拿了老子的钱以后,全都给我乖乖地回家去,不许你们再来王昱涵这里上学了,要不然腿都给你们打折了。”
王贺民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威胁,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试图用金钱和威慑让孩子们妥协,在他看来,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只要给点好处,就会乖乖听话,根本不会有什么反抗的心思,更不会拒绝十文钱这样一笔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少的数目。
王二子连忙应了一声,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一个个数着,小心翼翼地给头一个孩子发了十文钱,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边递钱一边哄着。
“乖孩子,全都听话啊,你们啊,拿着我们老爷赏给你们的铜钱,赶紧回家去,以后可别再来这里凑热闹了,不然我们老爷可要生气了,到时候,那就是真打了。”
他本以为这个孩子会很识趣地接过钱就离开,毕竟十文钱足够买好几斤米,能解家里的燃眉之急,哪知道,这个才接到了十文钱的孩子。
先是捏着铜钱看了看,随即眉头一皱,满脸的鄙夷,立马抬起头,挺起小胸脯,大声教育了王贺民一顿,那语气里的坚定,丝毫不输成年人,简直是读书人的傲骨风范。
“哼,坏蛋,我才不要你的臭钱呢,我要跟王先生在学堂里读书识字,以后考功名!”
孩子的声音清脆却有力,带着孩童的执拗,也带着对知识的渴望。
这个读书的小孩子,在他的心里最敬佩的就是王昱涵先生,先生不仅教他们读书识字,还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他怎么可能因为十文钱就背叛先生,背叛学堂。
话才说完,那个孩子一把将十文钱狠狠扔到了王贺民的身上,铜钱落在王贺民的衣袍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在打王贺民的脸,他仰着小脸,眼神坚定,一脸硬气,没有丝毫畏惧,哪怕面对王贺民凶狠的目光,也没有低下头。
这一下,不仅王贺民愣住了,就连王二子和他们带来的那些个家丁也跟着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骨气,竟然敢当众拒绝王贺民的施舍,还敢把钱扔到王贺民身上,这样不仅没有钱,更是得罪了鹿泉县最大的恶霸。
其他的孩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坚定,有的指着王贺民,大声喊道:“坏蛋,你赶紧离开,不许你欺负王先生!我们不要你们的钱,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