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站在导弹研究基地的中央控制室里，面前是一排闪烁的仪表和示波器。几名德军科学家正围在晶体管计算机旁边，紧张地调试着参数。赫尔曼教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数字在纸带上打印出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秒五万次加法运算。”龙天看着那份测试报告，嘴角微微上扬，“可以呀，原来以为他们至少要半年的时间，没想到就用了三个多月。换来这么一帮人才，那几百辆飞机真的不亏。”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基地外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士兵训练的口号声，整齐而有力。

计算机研究成功，代表着信息化时代即将到来，并且将死死地掌握在他的手上。龙天心里清楚，这台每秒运算五万次的计算机在现实世界里什么都不算——甚至比不过路边摊上几十块钱的老人手机。但第一辆汽车跑得还没有驴子快，第一架飞机飞得还没有风筝稳。重要的是开始，是方向，是那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但龙天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他走回桌前，拿起另一份报告——那是导弹研究项目的进度报告。报告很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和计算公式，但最后的结论只有一个字：慢。

“只是导弹那边研究得好慢，如同蜗牛爬树一般。”龙天把报告放下，叹了口气，“研究出火箭弹那倒是够了，但不过是大型喀秋莎而已。射程几十公里，精度靠蒙，威力靠装药量大。那不是导弹，那是带翅膀的炮弹。”

赫尔曼教授听到龙天的自言自语，摘下眼镜走了过来。

“总座，导弹的技术难度比计算机大得多。”赫尔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辩解，“计算机的核心是逻辑电路和存储，只要有图纸，照着做就行了。但导弹不一样。空气动力学、推进剂、制导系统、引信、战斗部……每一个子系统都是一个独立的工程领域。我们现在能造出火箭弹，能把一吨重的弹头送到几十公里外，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龙天点了点头。他理解赫尔曼的难处，也理解科研的规律。研究导弹并没有那么容易，但也可以很容易。导弹最关键的地方除了空气动力部局，另外就是制导芯片和爆炸装药。如果龙天现在直接去现实世界买一大批芯片回来，导弹的研发速度会大大加快——精度从几百米缩小到几米，射程从几十公里延伸到几百公里，那将是质的飞跃。

但他不能那样做。

手下的科学家如果没有研究的底子，没有啃硬骨头的过程，他们就永远只会堆叠技术，而不会创造技术。龙天要的是一群能够自己研究的科学家，不是一群只会照着图纸组装的工人。他花大价钱从德国换来这些人，不是让他们当流水线操作工的，是让他们成为滇军团自己的科研中坚力量的。

“起码他们现在能给我制造火箭弹。”龙天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虽然打不准，但吓唬人还是够用的。几十公里的射程，一两吨的装药，炸起来动静不小。至于精度嘛——往纽约打能落到波士顿，但往伦敦打也许能落到巴黎。误差几百公里，也算是跨国的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

“现在先去造船厂参观一下，听说第一艘自造驱逐舰下锅了。”

滇军团造船厂位于总部以南二十公里的海岸线上，占地数千亩，光是船坞就有好几个。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滩涂，滇军团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把它建成了东南亚最大的造船基地。工人从最初的几百人发展到现在的上万人，船坞从无到有，从一到多。

龙天乘坐的吉普车穿过厂区大门，沿着水泥路向船坞方向驶去。路两旁堆满了钢板、管道、电缆和各种造船材料，工人们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安全帽，在材料堆之间穿梭忙碌。远处，几座巨大的塔吊高耸入云，钢铁的臂膀在空中缓缓转动，吊起几十吨重的船体分段，像搭积木一样拼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