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出身的世界下手，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于是，温妮沉默了。

莉莉丝似乎看穿了温妮的想法，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普及完界灭的规则和风险后，莉莉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我同意启动‘界灭’程序。”

这话一出，除了流烁本人，另外两位闻讯赶来的陌生权柄者身上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莉莉丝如此干脆的表态。

阿尔文庞大的磁场也传递出一丝不悦和疑惑。

“莉莉丝，你甚至都没有通过界碑去查看界内世界的具体情况，怎么就能判断已经到了需要全部歼灭的程度？”

“界灭是最后手段，意味着一个世界的彻底消亡，以及其中所有尚未逃离生灵的终结。这要慎之又慎。”

面对阿尔文的质疑，莉莉丝眼眸平静无波。

“我尊重从此界超脱而出的权柄者，也就是这个叫流烁的权柄者的意愿。”

“他作为该世界登记的守护者，最了解内部情况。他既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召集令，并陈述了界碑失效、黑雾失控的事实，我觉得这就已经构成了启动‘界灭’的初步理由，足够了。”

她目光扫过另外两位权柄者，又看了看沈奕和温妮他们。

“至于其他几个，包括我在内，都和流烁没有任何直接关联，不是那种会为了榨世界最后价值而联手推动‘界灭’的人。我们的投票，很客观了。”

这时，流烁的意念带着苦涩和疲惫响起。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所在的世界，我不会花费这么漫长的时间，持续将自己的力量注入界碑来维持封锁和净化。”

“这几百个界外年，我几乎将所有精力都耗在了这上面，我的力量很久没有增长，甚至比刚出现在界外时还弱了很多。如果我只是想掠夺世界的最后价值，我早就该放弃维持，任由黑雾侵蚀到临界点，然后找人施行‘界灭’了。”

他的意念中透着一种心力交瘁的无奈，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阿尔文看了流烁一眼，磁场波动缓和了一些。

“此事关系重大，不会这么简单。等我亲自通过界碑确认过内部世界的真实情况后，再作最终决定。”

说着，阿尔文再次将感知沉入那座微缩界碑。这一次，他似乎调动了更强大的力量，界碑表面的银白色光芒微微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虚影，那是界碑扫描到的世界内部景象片段，破碎的星辰，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星域，死寂的星球表面.....

一切的一切，触目惊心。

片刻后，阿尔文收回感知，沉默了一会儿，显然确认了流烁的话不是编造。

他转向沈奕，说道：“沈奕，试着把你的力量注入这座界碑。”

沈奕闻言，眉头微挑。

“我也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