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崇祯:朕,当为千古一帝!

“接下来,是郑芝龙。”

朱慈烺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父皇,您应该很清楚,此战若没有他的水师封锁渤海、黄海,截断建奴最后的海上逃亡路线,并在对马海峡聚歼其残存水师,这场仗未必能打的这么漂亮。

他的功劳,是战略性的,是奠定胜局的基石。更何况……”

朱慈烺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他与皇家有姻亲之谊,于公于私,封国公,理所应当。”

崇祯看着那块木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郑芝龙的功绩,更乐得成全这门亲事带来的政治联姻。

他大手一挥,也将“郑芝龙”的木牌,并排放入了“国公”之列。

至此,大明帝国武将序列的巅峰,已有了两位实至名归的巨人。

然而,当朱慈烺的手伸向下一块木牌——“孙传庭”时,崇祯的动作却停滞了。

这位老将,本是文臣,曾任陕西巡抚,后被逼无奈转为武职。

他在陕西练兵,又与李自成大战,功勋卓著。但此刻,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若封他为侯爵,按大明祖制,文臣出身而封武爵者,通常不得再入内阁,以防武人干政。

可孙传庭此人,不仅有将才,更有相才,是难得的全才。

“传庭……”

崇祯喃喃自语,手指在“侯爵”那一栏的上方悬停,迟迟未落。

朱慈烺看出了父皇的犹豫,轻声解释道:

“父皇,儿臣此前曾私下问过他。他的志向,不在封侯拜将,而在经纬天地。他曾坦言,若能建功立业,他更希望能入阁,执掌中枢,为父皇分忧,为大明谋划长远。”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崇祯心中的锁。

他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性的了然与赞赏。

他将“孙传庭”的木牌,从“侯爵”列中轻轻收回,放回原位,笑道:

“好一个孙传庭!好一个‘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胸怀!慈烺,你看,这世上的追求,本就各不相同。有人渴望成为战功赫赫的公爵侯爵,受万人敬仰;也有人,只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大臣,手握权柄,一展抱负。

传庭有此军功在身,若在朝堂之上,即便不能登首辅之位,其言语的分量,也绝不会比那首辅轻多少。让他入阁,是用人之长,是用其所求。这,比一个侯爵的虚名,要有用得多!”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一个潜在的用人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封赏的进程继续推进。

当木牌移到“秦良玉”处时,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

这位闻名天下的女将军,并未参与此次远征,她一直在京师坐镇,防范后方。

她目前的爵位,是“忠贞侯”。

崇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他想起了崇祯二年的京师危机,想起了崇祯三年的反攻,秦良玉的白杆兵,两次千里驰援,救社稷于危难之中。

一介女流,能有此等忠肝义胆,亘古罕见。

“秦将军……”

崇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忠臣良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愧疚。

他看着朱慈烺,仿佛在寻求支持,又像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

“她虽未参战,却守住了大明的根基。两次救驾之功,重于泰山。朕……想晋她为公爵。”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破格的决定。

女子封公爵,在大明三百年历史上,闻所未闻。

朱慈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语气铿锵有力:

“父皇!秦将军为国尽忠,侠之大者,理当如此!此非为一人之私,乃是为千秋之公道!有此先例,我大明方能正气浩然,忠义长存!”

这番话,坚定了崇祯的决心。

他不再犹豫,亲手将那块写着“秦良玉”的木牌,高高举起,越过“侯爵”的列名,稳稳地、带着无比的敬意,将其放置在了“国公”之列的最末端。

至此,这张宏伟的封爵图上,三位国公已然落定,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