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啊,人的情分理应由自我主宰,怎会被苍天轻易摆布呢?”采薇的话语间流露出一丝酒意微醺的真挚,“故而那时我对此并不置信。可眼下的境况……”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喟叹。
天应闭目养神,任由温水温柔地滑过肌肤,心中却荡起层层波澜。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与姬祁相关的画面:那挺拔伟岸的身姿伫立于沙海之外,他的眼神坚毅而深远,仿若能穿透人心。
那一刻,他的形象深刻地烙印在天应的心田。为了拯救这位素昧平生的女子,他竟不惜倾洒自己的圣皇之血……
念及此,天应不禁轻声叹息:“是啊,命运诚然奇妙,非我等凡尘俗子所能轻易臆测。即便我们修为至此,在命运面前,依旧会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采薇亦叹息:“诚然,命运诚然奇妙,非我等凡尘俗子所能臆测,即便我们修为至此,仍会感受到自身的渺小。我爱着姬祁,今日我坦然承认了,然而他却已不在此处,不得不说,命运又好善弄人啊。”
采薇温柔地执起天应的手,目光中流露出深切的关怀与忧虑:“应姐姐,这漫长的半年里,你究竟身在何方?是否安好?我每天都在挂念着你,生怕你遭遇了什么不幸。”
天应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她转向采薇,努力挤出一抹宽慰的笑容:“采薇,别担心,我没事的。姬祁那边或许正被一些事务缠身,以他的智慧、实力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我坚信他能够妥善处理一切。你也别再自责了,要学会坚强。”
采薇听后,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嗯,我明白自己错了。之前我只是难以接受命运对我的捉弄,感觉一切都不公平。但现在应姐姐你回来了,我就放心多了,也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天应以一抹温暖的微笑回应,如同明媚的阳光照进了采薇的心房:“看来,我还是你的精神支柱呢。”
然而,她的内心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难以平静。这半年来的经历,绝非片言只语所能尽述。
采薇细心地观察着天应的神色,突然捕捉到了她眉间难以掩饰的忧虑:“应姐姐,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说谎。”
天应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为采薇的体贴与真诚所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将自己的经历一一倾诉:“其实,我……”
随着天应的叙述,采薇的神色愈发凝重。
当她听到昆鹏王竟敢对天应如此无礼时,眼中闪过愤怒与惊愕的光芒:“这个昆鹏王,他怎么敢如此行事?!他不知道应姐姐是你的大嫂,是他的长辈吗?”
天应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也不能全怪他。也许这只是他长久以来的执念在作怪。我早就察觉到他对我有意,但我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他心中的那份情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如今他修为大增,更是……”或许会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耐,与我相匹配……”
讲到这里,天应不由自主地轻声叹息:“但我从未给予过他任何明确的答复,他却胆敢在族群中肆意传播此事,甚至祭出了昆鹏令来胁迫我。这实在是越过了底线。”
采薇听闻此言,怒气冲冲:“姬祁一直将他视为兄长,还曾救过他的性命,赠予他无数机缘。他怎么如此贪心不足,如此忘恩负义?!不管怎样,你曾经是他的大嫂,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天应只能无奈地晃了晃头:“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可他全然听不进去。现在他一门心思只想达成自己的愿望,完全不顾及我的情绪和他人的评价。我也深感无力。”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半年前,天应之所以突然消失,正是因为昆鹏令的传唤。她不得不借助昆鹏一族的传送法阵返回族群。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昆鹏王的表白与威逼。昆鹏王为了得到天应,竟然不顾一切地使用了昆鹏令将其召回,还试图以武力迫使她接受自己的情意。
天应当场错愕,她做梦也没想到昆鹏王竟会为了这等事情动用如此重要的令牌。
因此她怒不可遏,然而昆鹏王却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将她囚禁起来,差一点儿就对她用强了。
若非她在关键时刻将他打醒,他恐怕已铸成大错,天应也借着这个机会逃了回来。
好在当时战天宫的前辈们及时伸出援手。他们不仅给予了她坚定的精神支持,还耗费了巨大的能量,帮她开启了传说中的跨界传送阵。
这才使得天应能够历经重重艰难险阻,最终安全抵达长生神山——这片宁静而祥和之地。
若非如此,恐怕她真的难以逃脱那场突如其来的劫难,只能无奈地回到那个充满纷争与危险的昆鹏一族。
“那现在,既然你已经平安归来,”采薇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愤慨,“难道那家伙还能有通天彻地之能,再次将你强行带回去吗?既然你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千万不能再踏入昆鹏一族半步了。我猜那家伙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执念成魔,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举动。他让你回去,无非是想用强硬手段占有你。应姐姐,你可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