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明白了徐行的话中之意,对阮白眉有些腹诽,认为其出卖了自己。
这种质疑,无可厚非。
因为确实就是如此。
本来任元瑞拟定的第十七代宗主人选中,并不包括阮白眉,只有师徒一脉的六个首座,还有徐行这一个真传
如今,阮白眉却被拟定为了下一任宗主,这其中,藏有多少阴谋算计,不用多说。
「迟师祖,既然宗门属意让任宗主成就元神后再出关,那么宗门的第十七任宗主将是何人?
徐行一挑眉宇,故作好奇的问道。「白眉。」
「阮白眉。」
迟渊没隐瞒,如实回答。
「阮师兄?」
「阮师兄立志改变宗门,如今.得偿所愿了,我这个师弟,也理应为他高兴。」
徐行闻言,面色没有表露丝毫异常,面露笑容道。
「好了,徐行」
迟渊打断了徐行的胡扯,他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镜光术只能持续一炷香,时间快到了。」
他重提宗门传承的事。
「宗门一向不强迫弟子发下血誓,效忠宗门。但根本传承事关重大」
「你需发下大道誓言,吾才可传你元神功法」
迟渊认真道。
外界的元婴级功法不少,但涉及到元神的功法,就少之又少了。
只有元神级别的功法,才可称一个大教的根本传承、底蕴。
接着。
迟渊一拂大袖,脚下海面的海水被他摄到身边,转瞬间,这些海面便被他化作一枚白色玉简,扔到了徐行面前。
玉简里面。
都是大道之誓的誓词。
「迟师祖」
「让我效忠宗门可以,但效忠于宗主这就不必了吧。」
徐行看完玉简内的誓词,眉宇紧皱,目色稍厉。
「补天阁为辅佐宗门之别宗,若不效忠宗主,恐出祸患」
迟渊不慌不忙的解释。
效忠宗门,这是虚话。诺大的宗门,效忠怎么落到实处?
宗门只是一个机构。
而非个人。
所以只能效忠于宗主。
只不过还不等迟渊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就见徐行一个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处,只剩下一枚玉简,于半空向海面缓缓的跌落。
「倒是有趣.……」
迟渊见到这一幕,也不恼,摇了摇头,「修仙界从来不缺仙裔,道丹好求,但元婴、元神,不依仗宗门,徐行,你求不了。」
他适才对徐行没说谎话。镜光术,并不能用来实战。
杀死一两个凡人,或许还行,但想杀真君,就难以做到了。
言毕。
迟渊向前跨出一步,来到了徐行刚才所待的地方,将正在下坠的玉简摄回到了手上。
「玉简上的气息」
「他是用血遁逃走了?好狠辣的决断。」
一个时辰后。
冥泉教治下领海,化作血色遁光的徐行脚步一停,他放开神识,查看四周无人后,落步到了附近的凡岛海岸。
「仅是一面之词,我又怎会轻易相信。」
「再者,让我舍弃自由身,效忠于阮白眉,哪有那等好事.」
徐行取出法剑,开辟了一个洞窟,钻了进去,开始打坐,恢复法力。
恢复法力的同时,他嘲笑起了迟渊的处断。迟渊和龚家的圣君,禁闭了任元瑞这个宗主。但在誓词上,又让他效忠于后面的宗主。世家的一言堂,他岂会轻易踏进这个圈套。「没有宗主传承,难道我就证不得仙道了?」徐行冷笑一声。
单是他金乌仙体、先天道丹等根基,就已是成仙之基了。
其外,在副本世界,有另外的道途,可供他去攀登。
这亦是一条成仙路。最不济。
等他突破到元婴境界,借助于命运推演,他定能找到一条成为元神圣君的路.。
无须去给迟渊,给世家当狗。「一千年成仙。」
「和一万年后成仙.」「都是仙!」徐行思忖道。
他心里下了决定,不成元神之境,不再去接触飞羽仙宫。
「现在逃到了冥泉教的底盘,正好去找南璐,子母双婴若成,我就相当于有两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