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借子嗣的邪术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绝不能给这邪术出来兴风作浪的机会!
“二郎,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脸色还难看的很,你想什么呢?”赵益祯看着李叙白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好奇的问道。
李叙白回过神来,揣着那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将所谓的邪术内情一五一十,说的详尽无比:“借命和借运都是以前出现过的邪术,换汤不换药的,没什么可说的,就是那个借子嗣,邪乎的很,据抓获的人交代,只要服用下施了术法的神水,便能一举得男。”
说着,他唏嘘不已。
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后来他生活过的蓝星,世人对生儿子都有着变态一般的执念,这种所谓的能够一举得男的神水,也就应运而生了,而且似乎还很受追捧。
唏嘘完了,李叙白继续说道:“据抓获的人供述,他们是听命于白云庙的,每次都是白云庙传信给他们,他们按照要求找到合用的祭品,经过祭祀仪式祭炼之后,便能获取效用不同的神水,那可以一举得男的神水,要祭炼九个童男和九个童女,以达到阴阳平和,发挥神水最大的作用。”
赵益祯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却还抱着自欺欺人的希望,问了一句:“那么,祭炼之后,那些祭品,的结果是......”
李叙白唏嘘不已:“都在祭祀仪式中丧命了,汴河是白云庙选定的抛尸之地,说是尸身顺着水流而下,一来河水可以冲刷掉尸身上所有的痕迹,容易毁尸灭迹,二来就算有人发现了河底的沉尸,却也无法追查到真正的祭祀之地,可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武德司里竟然有技艺如此精湛的仵作,即便尸身已经化作了累累白骨,也可以查出蛛丝马迹,继而追查到他们的身上。”
“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赵益祯重重的砸了一下长条桌,上头的碗碟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微响,他怒不可遏的低吼一声:“究竟都有哪些人找他们要过这种没人性的神水!”
李叙白深深的透了一口气:“之前林捕头在白云庙搜到了一本名册,按照上头记录的时间推断,白云庙是在八年前开始做这种营生的,上头记载了近八年到白云庙求神水的人,只是,那些名字都是用特殊的符号来代指的,微臣也是连猜带蒙的,猜了几个名字出来,还需得验证。”
赵益祯的脸色难看至极,手紧紧的握着,硬是将银勺子给掰成了两截。
“你都猜出了谁家?”他平静了一会儿,掀了下眼皮儿,目光深幽的盯着李叙白。
李叙白的唇角抿的紧紧的,半晌,才从袖中掏出了一页薄纸,递给了赵益祯。
赵益祯捏着那页薄纸,一字一句的看下来,黑漆漆的瞳仁中倒映着纸上的字迹,恍若有两团暗火在熊熊燃烧。
他眯了眯眼,正色问道:“所以,你才会跟朕说,不要在文德殿之外的任何地方吃东西,饮酒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