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 藏剑一战,剑鸣长空

这些血脉贵子,说起来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但实际上还是温室里的花朵。

缺乏实战,砥砺匮乏,尤其生死搏杀的经验,严重缺失。

听起来,磨砺不少,但等真到了那份上,实际上就是个样子货。

这等状态,欺负欺负普通天人,倒也罢了。

但面对他

与以卵击石何异!?

有些战斗,听起来是会了,但真到了那一刻,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一如登高,遇奇峰险峻,看旁人如鱼得水,自己思量一番,只觉大差不差。

但真至那般境遇,只怕两股战战,双肢胆颤,一应状态,连正常情形的一半都难以维持,更何论是超常发挥了。

毫无疑问,这古月彦便是这般情形。

想来此前陪练之人,对他多有留手,即便一应手段,锤炼得差不多。但真到了生死一刻的紧迫条件,未必能完美发挥出来。

同样的外在条件,若是交由他来使用,发挥得绝对要比古月彦好上不少。

虽未必能扭转战局,但一定不会如此不堪。

“如此也好,境界虽是外显,但一应战力,也算是保留了几分。”

以战力才情,摄服群雄。

至于古月彦.

草包罢了!

当然,草包与否,也是相对而言。在血脉后裔,世家子弟中,古月彦绝对是算得上极其优秀的。

但相较于那等于底层微末,杀出来的散修,一应的狠辣和心性,古月彦要差上不少。

或许,如此映证,不是古月彦草包,而是从底层杀出的天人散修太过可怖。

若是放在同等的外物条件下,散修的表现一定比那些名门天骄,血脉贵子要好。

不过,也不一定,凡事总有例外。

另外,不一样的花,结不一样的果,少了那等砥砺,那等磨砺,散修也未必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嗖!

陈平安眸光平淡,一卷袖袍,便将周遭气象,扫得一个朗朗气清。

古月彦,古月氏族,大修亲孙,今日死在这里,后续只怕麻烦不小。

不过,天人大修,建立血脉家族,在世一千多载,一应传承下来,别说是亲孙,便是亲子,只怕也有不少。

相较于亲孙性命,恐怕大修更注重的是自身颜面,还有涉及家族的关要利益。

但如古月彦这等,从一应血脉后裔中走出来,修到如今境界,此等天资,哪怕在大修那也是极其重视的。

这等血脉后裔,与寻常亲孙,自然是另当别论,一应的态度,也全然不一样。

相应的量级,只怕还要再高上几个度。

不过,话虽如此,陈平安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明面登临天人后的,简单出手,他的心神颇畅,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藏剑何在?”

陈平安双眸平淡似水,声音震荡如雷,响彻整个北山大关上空。

“长老。”

沈临渊神情沉重,看着一旁的藏剑长老。

藏剑长老一袭古朴大袍,遮住断臂,长眉雪白,神情平静得如同一个局外人。

“老夫听到了。”

从最初的惊愕,到后面的震动,再到悔意滋生,及至现在,藏剑的心中,走过了太多的心路历程。

云山之事,已成过往。是非功过,已经不足道。

他的面前,只有现在。

嗖!

藏剑长老身化遁光,如剑脊出鞘,一应气息,虽不如鼎盛,但也能见得昔年的几分风采。

“陈大人咄咄之势,老夫领教大人高招!”

哗啦啦~

灵光如潮水般涌动,藏剑的身形如剑光化形,出现在了陈平安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足百丈。

这对武道天人来说,已是一个可以充分对战的距离。

看着面前的青年,藏剑从未想过,这一日会就此到来,也未曾想过,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云山之事,各有立场,不必多言。

哪怕见其气象,他心中滋生过一缕后悔。

那也是之前,不是现在。

今日之事,或许他服一个软,此事便可过去了,但

他挺了一辈子的脊梁,岂可就此弯下。

一辈子的声名,他可不想到临了,一如那古月小辈,丑态百出,最终仍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便是他错了,今日,他也绝不认!

他之行事,一向如此。

更何况,区区小辈

何足挂齿。

哪怕他断去一臂,伤势未复,状态不在鼎盛,这也不是陈平安一小辈,所能欺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