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听了他的表态,李世民下到案前,亲手将他扶起,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卿的忠心,我自然知道。今日请卿来,正是有件重任,想交给卿。”
“殿下只管下令。刀山火海,末将皆绝不辞!”
李世民说道:“不是让卿上刀山,也不是卿下火海。不过,这件任务确是有些危险。便是而下高延霸进寇洛交,洛交为我临真南面屏障,不可有失,欲劳卿统兵往援。不知卿可愿领任?”
李高迁愣了一下,问道:“殿下,不是收复内部?”
李世民说道:“高延霸已率部逼向洛交,不先解洛交之围,内部便收复不了。”
李高迁了然,便慨然地说道:“原来殿下是要末将去打高延霸。却高延霸此贼,虽号称汉贼大将,末将岂会不知他根底?原无非是李善道的一家奴!其人虽悍勇,勇而无谋,何足为虑!殿下此任,末将愿领。并请殿下放心,末将此去,必为殿下摘了高延霸的狗头回来!”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说道:“高延霸固然少谋,但李善道不可轻觑。李善道用兵,素有远算,他既遣高延霸犯我洛交,想来必有后着。卿却也不可大意。……卿近前来,我有机宜授你。”
李高迁便趋前一步。
李世民附耳低语了片刻。
李高迁听着,先是醒悟,继而点头,末了行个军礼,说道:“末将心领神会。殿下放心便是。”
“好,你便今日整兵,明日出营。”
……
次日一早,李高迁即率本部,离开了临真大营,开向洛交。
与此同时,高延霸部却是已抵达洛交城外。
洛交城外是一片起伏平缓的塬地,渭水的支流洛水从城西绕过,冬日水浅,河面结了冰,两岸的芦苇都已枯黄,在朔风中瑟瑟地抖。
下过令部曲择地筑营的军令,高延霸在一干从将、亲兵的护从下,驰马登上城外数里处的一道土梁,居高远望,眺看洛交城防。洛交是上郡的郡治,城池面积比内部要大,城墙虽经多年风雨剥蚀,却仍显厚重坚实,城头旌旗猎猎,垛口后可见持矛的守军身影。
高延霸望了片刻,客观来说,这城不算不坚,他无有十足把握一鼓而下,然在诸将面前,反却露出踌躇满志之态,哼了一声,没有多说,大手一挥,喝令身后的诸从将:“传俺将令,先将营地筑成。此外分出兵马,将城四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得飞进飞出!”
诸将应诺,接令罢了,就各自散去,围城的围城,筑营的筑营。
高延霸自归中军,在临时搭起的帐中坐下。
不意亲兵才给他端上参汤,他还没来得及喝,早有一吏入急匆匆进帐中,禀上了急报一道。
高延霸闻之,不惊反喜,猛地拍了下案几,马屁脱口而出,说道:“圣上真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