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通笑嘻嘻地道:“往咱们怀里塞了就跑,咱们也追不上啊。”被人恭维的感觉太好了。
潘从右揶揄道:“嗯,可为难了,不敢追得太快,也不敢追得太慢,是不是?”
齐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潘从右和颜悦色地道:“太平馆内乌烟瘴气,毫无秩序可言,实在有碍观瞻。再有人来,除非有正经事,否则一概拒不接待。”
齐通是个心思机敏的汉子,领着通事匆匆出了门口。
长街上已经戒严,街面上由朝军把守,将太平馆护卫得密不透风。
领队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络腮大胡,满脸凶相,齐通走到他面前,那人立即佝偻下身子,露出讨好的笑容,齐通命通事翻译给他听,那汉子一挺胸,在自己胸口上拍了一记,倒把齐通吓了一跳,那汉子丝毫不觉,声若洪钟叽里咕噜半天。
齐通待他说完,扭脸去看通事:“他说的什么?”
通事道:“包在我身上。”
“不对吧,”齐通狐疑地道:“他可讲了半天,你五个字就打发我了?”
通事咧咧嘴:“老哥,这人别看长得凶,嘴上却像抹了蜜,将您与潘大人好一番恭维,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齐通饶有兴致地道:“说的什么,细细讲来。”
通事苦着脸:“老哥真有雅兴。”
齐通道:“问问他叫什么?”
“洪南柱。”
齐通向那汉子比了个大拇哥:“柱子,盖了帽儿了!”
洪南柱虽然听不懂,但见他神色也知道说的是好话,裂开大嘴笑了。
“洪南柱!”
街角,贤珠震惊地看着那汉子,攸地缩回了身子。
谷雨站在她的身后:“你认得他?”
“他便是尚九的幕后之人。”
谷雨一惊,贤珠咬牙切齿地道:“城破之时黄廷彧甘为日寇走狗,纠集手下对忠良之士、无辜百姓痛下杀手,甘当马前先锋的便是这尚九,率队冲入我家的也是此人!”
谷雨恍然,那日黄敏值说起尚九找到仇家之时,怪不得这姑娘如此激动,为何一腔怒火洒到他头上,处处与他闹别扭,闹了半天是耽误了人家复仇的机会。
贤珠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不是该待在卫所之中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谷雨却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认得你是不是?”
贤珠点点头:“将父亲逮捕入狱的那天,我们打过照面。”
谷雨痛苦地在额头上拍了一记,这厮率队将太平馆围得水泄不通,自己想要面见潘从右的计划彻底泡汤。
“怎么了?”贤珠瞪大眼睛。
谷雨心情灰败,摇了摇头:“先回客栈,待我好生想想...”
话到此处,忽然见一辆马车自长街那头急急而来,兵丁如临大敌,高声呼喝,洪南柱大步流星赶到近前,马上跳下一名年轻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一把揪住衣领,甩手便是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