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德国之旅(1)

金妈妈打了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机场门口,金铭煊推着轮椅一路和母亲说说笑笑,若云是不是也参与进他们的谈话中,气氛好不融洽。

很快出了机场门口,司机还没把车开过来。在路边等待时若云只觉得阵阵寒风直往身体里灌,即便披上金铭煊大大的毛呢外套,在德国的冬天面前她也只有受冻的份。

好不容易坐上车时若云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她本就是寒性体质,从小比别人怕冷,今天又恰好碰上本就低温的柏林降温的日子,一路下来她只觉得脑袋昏昏胀胀的,鼻子也堵得难受,好几次金妈妈和她说话她都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金妈妈特地叮嘱司机在柏林市区内的各大标志性建筑绕一圈再开回家,本想先在车上带着若云领略一番柏林特色,结果说着话转过头却发现坐在身旁的姑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车门睡着了,她便让司机停了车去后备箱将毛毯取来,披在若云身上。后来又见若云靠着车门时不时会因为车子颠簸磕到头,就干脆将她的脑袋扶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许久之后,车子停到金家在柏林郊外的别墅门口。

若云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中被人抱了起来,不一会便睡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鹅绒的被子很轻很轻,却很是温暖。一双暖暖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便隐隐约约听见金铭煊和金妈妈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话的内容。

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简直重得睁不开,并且四肢无力,哪怕动一动都很是吃力。

头疼,鼻塞,浑身乏力——她好难受……

她只想睡觉,也只能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若云终于从昏睡中渐渐清醒正常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白色大床上,阳光从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很是温暖。

她尝试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床边还有一个人。

见若云醒了,金妈妈放下手中的报纸,关切地问:“你感觉好些了么?”

“伯母……我这是怎么了?”若云试图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却除了头疼鼻塞浑身乏力什么都记不起来。

“你这孩子!”金妈妈拉着若云的手嗔怪道,“你怎么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呢?昨天回到家我们才发现你发了烧,晚上打了电话给家庭医生过来看诊,却因为你是外国公民不能随便打针用药,只能不停给你擦擦脸擦擦手物理降温,烧好久都退不下去,这都把我担心坏了。”

原来金妈妈为了照顾生病的她忙碌担心了一晚上么……

若云眼眶有些湿润。

她很小的时候妈妈便因为意外去世了,她几乎对存在母亲这个角色的生活没有任何印象。在她长大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母亲的温暖,虽然她和眼前这个女人从根本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傻孩子,眼睛怎么红红的?”金妈妈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伤到若云了,忙解释,“伯母说那些话没有怪你的意思呀,你别多想……”

“不是不是……”若云有些哽咽,“是因为这是我记忆里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如此用心照顾我……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所以……不好意思失态了……”

“真是傻孩子呀……”金母拿出手绢帮若云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打开床头柜上不知什么时候放着的保温壶,舀出一碗香浓的鸡汤来,浓郁的香味让若云不禁食指大动。

“来来来,不哭了啊,你昨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了吧?喝口鸡汤补补。”说着金妈妈舀出一勺子金黄色的鸡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若云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