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臣一直在观察着女儿的表情,见她很不舒服便忍住了发火,“我女儿的情况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父亲的,连她吃什么过敏都不知道!”
这次薄夜臣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心里涌起一丝愧疚,他欠她们母女的好多好多,需要慢慢的还。
“能治好吗?”
“过敏治标不治本,主要是你们大人要对孩子上心,我给你开点药,打针和外擦同时进行。另外这几天以清淡为主。”
“嗯。”
薄夜臣掏出手机给曈曈拨了过去,还是无人接听,看来等不了她亲自过来给女儿打针了。
恋恋倒也乖巧,一直窝在爸爸怀里,只是时不时的会去抠痒痒,薄夜臣看着她满身的红疙瘩心疼得要死,柔声哄道:“恋恋乖,忍一下好吗?”
“可是真的好痒……”恋恋扁着小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薄夜臣爱怜的在女儿小脸上亲了一口,“那轻轻抓?”
“嗯。”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忍不住了,“耙拔,麻麻去哪呢?她怎么不来看恋恋?”
“麻麻在手术室里工作,要过会才能出来。”
“哦。”
恋恋打针期间,薄夜臣一直陪着,直到她睡着后,他才得空问秦老师,“恋恋的妈妈没有嘱咐过你她吃蘑菇过敏吗?”
秦老师紧张得脚趾尖都蜷起来了,“……我不记得了。”
薄夜臣冷冷的注视着她,“是不记得还是没在意?”
秦老师快吓哭了,她只是个20岁的小姑娘,未经世事,玩心较重,来幼儿园当幼师也是找了关系的。
“幼儿园那么多小朋友,我真的记混淆了。”她现在只能推卸责任,打死不承认。
“我看秦老师压根就不配当幼儿园的老师!孩子的身体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你这样粗心大意岂不是拿她们的生命在开玩笑?”
薄夜臣厉正言辞,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秦老师被他的语气吓着了,下意识的就想逃离,这个男人太可怕!
可能是心虚的原因,她走得很急,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却不料在拐弯处和人撞上了,待看清来人时,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你……”
“秦老师?好巧。”
贺婧曈刚从手术室出来,脑子里还处于一种紧绷状态,乍一见到秦老师,还蛮讶异的,也将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血……”
秦老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她衣服上的血迹,尖叫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
她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倒霉日,她更觉得刚才看到的一幕是出自她的幻象,怎么会那么巧合呢?怎么会有……血呢?
贺婧曈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是刚才不小心弄上的,她还没来得及换而已,秦老师有必要像是见了鬼一般的逃命吗?
走了几步之后,她蓦然想道:这个时间秦老师不是应该在幼儿园吗?
回更衣室换好衣服后,她才拿出手机,一点开,7个未接电话:4个秦老师的,3个薄夜臣的……
发生什么事呢?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秦老师见到自己的反应那么奇怪,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干脆给薄夜臣回拨过去。
“什么事?”
[xx病房,你快过来,恋恋食物过敏。]
“怎么回事?”贺婧曈很着急。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
“好。”
贺婧曈心急如焚的朝xx病房赶去,当看到女儿熟睡的脸庞时,心里的一颗石头才缓缓落地,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恋恋没有记住薄夜臣的电话,那后果会怎样?
“换家幼儿园吧,这个秦老师太不负责任了。”
“嗯。”顿了顿,“我刚才在楼道里碰见她了,她看见我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当时我还不能理解,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她心虚!”
贺婧曈咬牙切齿,“我真想扇她两巴掌!”
“还有儿科的那个宋医生,哪里是看病,分明是八卦记者!”
“他嘴巴是挺贱的。”
“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婧曈现在心里正窝着一团火,也没阻止某男的行为,有时候,只能怪你倒霉,正好撞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