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终章(下)

君无邪微微笑了笑,说道:“呃……大概是从阑儿你到我身边之后吧。”君无邪说的是真心话,这个女人,在这一年中,无形之中让他的思想改变了很多。

这一天,君无邪一直在陪着夜阑心,对于出战的李将军他们,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就如扎西龙不所说的,那些阿纳家族的其他部落的头人是不会擅自出兵的,而脱别塔哈直系的军队是决计无法与他三万大军抗衡的,胜败是很显然的。

傍晚的时候,君无邪手下来报,说是二皇子要见君无邪。

二皇子被关押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毕竟曾经是皇子,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着,只能在房间中活动,而院落四周都布满了看守的人手。

君无邪看着眼前的二皇子,昔日的二皇子,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那么的桀骜不驯,而如今,也只是沦为阶下囚而已。他记得,在他出发前,三皇子示意他最好让他在战场上要了二皇子的命,而他也有无数个机会这么做,可是他没有,他觉得,二皇子该有怎样的惩罚,那是皇上的事情,他只是奉命出征,竭尽全力的打胜仗而已,二皇子虽然有罪,但是要不要他死不是他说了算的。

“君无邪,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二皇子开口,声音中透出无限凄凉,但是仍然不失皇子的尊严。他知道,这一次,他是插翅难飞了,而回去后,如果父皇宽宏大量,或许可以免他一死,可是就算可以幸得死里逃生,也只会落得个终日囚禁在天牢中的日子。

可是,他也了解他的父皇,他是绝对不会宽恕他的,毕竟他一手造成了两个哥哥的死亡,父皇最喜欢的两个儿子,都是丧生在他的计划之下的。他一点都不指望朝中曾经他的党羽会替他求情,他知道,树倒猢狲散,那些臣子原来攀附于他只是想他日飞黄腾达而已,而现如今他只是一个落魄的囚犯而已,那些人恨不得和他撇清所有的关系,只要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再帮他说话呢。

君无邪看着二皇子,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些许落寞,些许不甘,但更多的,确实无奈。

“我在想,你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的下场?”君无邪淡淡的说。是啊,如果他安分一点,不是一心想要得到皇位的话,那么他还是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就算他日继承大统的不是他,他依旧可以是个镇守一方的王爷,不管哪一种结局,都比如今沦为阶下囚来得好。

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君无邪说道:“哼,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败在你的手下,我没什么好说的,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不留一点余力的置你于死地!”二皇子微笑着说。如今他已经没有一点顾虑。

他又何尝不知,如果他没有做着一切,还是东陵可以只手遮天的皇子,可是他要的,不仅仅是个一方王侯的王爷而已,他要的,是全部的东陵,是东陵以外的北庸,是西陲的陇夜……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他有雄心壮志,可空有一番雄心,有勇无谋,落得今日如此下场,他自知怨不得别人,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再狠一点,步步紧逼除掉君无邪。如果他当初除掉了君无邪,那么今天,他至少有一半的胜算。

“冥顽不化!”君无邪悲哀的摇了摇头。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以为只要除掉了他就能取胜么?

二皇子看着君无邪鄙夷的表情,嘲讽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哼,君无邪,你尽管笑吧,如今你胜了,你自然可以得意!”

“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君无邪淡淡的说道,他想,和二皇子这样的人再讲什么道义是万全说不通的,如他这种人,已经中毒已深,心中只有皇权而再无其他。

二皇子冷冷的看着君无邪,说道:“哼,如你这种武夫,又怎么会理解我心中的宏图!”

“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勾画你心中的宏图吧,我就不奉陪了。”君无邪几乎是用同情的语气说出来的。二皇子所谓的宏图,他又怎能不知,试问天下,哪一个君主不想一统天下,哪一个皇子不想承大业并超越前人,可是,他们看到的是尽在掌控之下的天下的宏图,又有几人曾看到上战场厮杀的将士们的生命,鲜血,漫天的伤亡。又有几个人看到了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们艰苦的生活?

他曾以为,要有得到,必先有失去,所以这些伤亡的代价是在所难免的,总有人得为战争的一切付出代价,既然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子民,便要随时准备好为之奉献一身,所以,年少轻狂的他曾不把这些百姓,将士的生命看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成功必要的付出而已。可是现在,呀逐渐明白了,作为一个帝王,不是其掌控的疆土有多大,军队有多强才叫强大,真正的强大是其子民的生活有多么的富足,没有战乱的骚扰,没有苛杂的赋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会蒸蒸日上,这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应该追求的。

只是,他明白了这些,并不代表大家都会深谙其道,所以,为了皇权争夺的人还是一批又一批的前赴后继,争的头破血流。

君无邪看了看二皇子,心中甚是感慨,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同情,抑或是别的什么,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天下苍生,根本不懂为帝王之道,却叫嚣着要统一天下,幻想着他所谓的一统,不觉觉得其实生在皇族的人都是不幸的。

虽然他们从小衣食无忧,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被无数人羡慕,被无数人敬仰,可是真实的情况确实他们实际上过的是如履薄冰的生活,终日惶惶,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走错一步落入别人的陷阱搭上性命。

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点快乐,如果二皇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也会有一番作为,可是偏偏他的这番小聪明害他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君无邪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身欲走,他们之间,实在是没有一句共同语言。

“君无邪,我就要死了吧。”二皇子突然叫住君无邪,凄凉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君无邪愣了一下,然后耐心的说:“如果你向皇上认罪,诚心恳求,或许圣上会开恩。”

“哈哈哈……”二皇子听到君无邪的话,只是大小不止。那笑声,是那么的无奈,凄凉,似乎还有几许嘲讽。

“很好笑么?”君无邪皱了皱眉,说道。

二皇子还是狂笑不止,然后突然停住,鄙视的看着君无邪,缓缓的说道:“君无邪,我就说过,你不过是一介武夫。真的不知道在这种世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么?我犯的罪不仅仅是通辽啊。我是带兵攻打东陵,成功的话定会逼我父皇退位并且让位与我,说不定我甚至会不留他的性命!”

二皇子说着提起气头看着君无邪,邪恶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让这样不孝的儿子活下么?会么?君无邪,你真是太无知了。你根本就不懂皇权。”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君无邪看着二皇子夸张的表情,然后悲哀的说:“要我说,是你根本就不懂亲情,根本就不懂父爱!”他依然记得那日在上书房,皇上下达命令让他出兵围剿的时候,苍老的脸上复杂的表情,他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悲哀,那种作为一个父亲的悲哀的表情。

二皇子听到君无邪的话后愣了一下,脸上嘲讽的笑意突然就僵住了。

君无邪摇了摇头,大步的朝外走去。

“起码我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死的,而有些人的死,他的后人们却永远不知道。”冰冷的声音。

君无邪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直觉得二皇子找他来是想求他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没想到只是在这里疯疯癫癫的啰嗦,所以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但是这一句,恐怕才是他让人找来君无邪真正想说的吧。

二皇子脸上的笑意渐浓,然后说道:“我是说,就算我死了,起码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的父亲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的兄弟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个想要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可是,有的人,他的儿子却永远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君无邪听到二皇子这番话,心中一颤,似乎知道了二皇子的话指的是什么。

但是他仍然不动神色,没有说话。可是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震颤却没有逃过二皇子的眼神。

“怎么样,君无邪,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二皇子眉毛轻挑,胸有成竹的说道。

君无邪冷笑一声,说道:“不愧是二皇子,你是我见过的就连当阶下囚也最自信的人。我倒是想看看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筹码和我做交易?”君无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他心中隐隐知道了二皇子想说什么。而也只有这件事情,能让他为之所动。

“很简单。”二皇子自信满满的说:“你制造一个机会,让我逃出去,我便告诉你中毒的真正原因。”二皇子说着嘴角挑起一丝笑意,然后又说道:“你只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而已,这样既让我能逃得出去,又让你并无过失,一举两得,你不会不同意吧。”

君无邪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攥紧,果然是这件事情,果然和二皇子有关。

“哼,如果你先告诉我,我可以不放你走,而如果我先放你走,你决计不会告诉我,所以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商量。”君无邪冷冷的说。

二皇子笑笑说:“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先告诉你。我知道你君无邪是一个一言九鼎的君子,你答应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二皇子说着,心里却另一番盘算。

君无邪冷冷的看着二皇子。目光深邃,然后沉沉的说:“杀害我父亲的真凶,我自己会去查,而你,还是想想怎么能保命吧。”说着便转身飞快的走出了大帐。

“哈哈哈,君无邪,你根本就是个懦夫,也许你早已经知道了真凶,可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吧。”二皇子嘲笑而狂妄的声音在君无邪背后响起:“那个人便是你最亲近的人,天天夜夜与你的在一起,和你同床共枕,你是那么的信任她,可是她却因为见不得的人的事情而杀害了你最敬重的父亲,哈哈,君无邪,懦夫!”二皇子不断的叫嚣着,直到君无邪走远到听不到他的声音的地方。

二皇子虽然想活命,可是他也知道君无邪的脾气,他早就料到不管他拿出多大的筹码,君无邪都定不会放了他,而他那么说,也定会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所说的夜阑心,如果君无邪怀疑到夜阑心,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无法再自由活动,可是他是万全的败在这对夫妻手下,他已经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他只能用一切方式来破坏他们的感情,让他们之间不再信任,这便是他的报复的目的。

君无邪走出关押二皇子的院子后,便直接上了虎口关,看着远处茫茫的草原,一望无际的苍穹,是那么的开阔,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可是他的心情却无比的沉重。

“主子,你在想二皇子的话么?”景东在君无邪身边问道。方才他一直在屋外,所以二皇子喊得那些话他都听见了,而他也很容易的认为二皇子所指的就是夜阑心。

君无邪迟迟没有回答,半晌后才缓缓的说:“不是,我在想李将军他们此刻,应该已经交战了。”君无邪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语气中也透出无限的凄凉。

景东跟着君无邪多年,自然很明白君无邪此刻的心情,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真心话,李将军带领三万大军肃清一个小小的阿纳家族,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胜利,君无邪根本不必多想。

“主子,我觉得你完全不用考虑二皇子的话,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他只是蓄意破坏你和你和夜姑娘的关系,离间之计而已。”景东说道,虽然他和夜阑心没有深交过,但是夜阑心的为人和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这样的人,决计不是那种做了事情而不承认的人。

君无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被二皇子的话所困扰,我也根本就不会怀疑阑心。”君无邪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不错,他根本就不会怀疑夜阑心,所以更不会因为二皇子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而困扰,显然二皇子只是想离间他们的关系而已。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是夜阑心干的,那么二皇子是决计不会知道的,而二皇子知道了,便决计活不到今天,她手下有当今最为厉害的杀手联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置人于死地而不留下一点痕迹,所以,二皇子的话,在他看来,纯属扯淡。

二皇子虽然想活命,可是他也知道君无邪的脾气,他早就料到不管他拿出多大的筹码,君无邪都定不会放了他,而他那么说,也定会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所说的夜阑心,如果君无邪怀疑到夜阑心,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无法再自由活动,可是他是万全的败在这对夫妻手下,他已经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他只能用一切方式来破坏他们的感情,让他们之间不再信任,这便是他的报复的目的。

君无邪走出关押二皇子的院子后,便直接上了虎口关,看着远处茫茫的草原,一望无际的苍穹,是那么的开阔,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可是他的心情却无比的沉重。

“主子,你在想二皇子的话么?”景东在君无邪身边问道。方才他一直在屋外,所以二皇子喊得那些话他都听见了,而他也很容易的认为二皇子所指的就是夜阑心。

君无邪迟迟没有回答,半晌后才缓缓的说:“不是,我在想李将军他们此刻,应该已经交战了。”君无邪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语气中也透出无限的凄凉。

景东跟着君无邪多年,自然很明白君无邪此刻的心情,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真心话,李将军带领三万大军肃清一个小小的阿纳家族,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胜利,君无邪根本不必多想。

“主子,我觉得你完全不用考虑二皇子的话,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他只是蓄意破坏你和你和夜姑娘的关系,离间之计而已。”景东说道,虽然他和夜阑心没有深交过,但是夜阑心的为人和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这样的人,决计不是那种做了事情而不承认的人。

君无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被二皇子的话所困扰,我也根本就不会怀疑阑心。”君无邪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不错,他根本就不会怀疑夜阑心,所以更不会因为二皇子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而困扰,显然二皇子只是想离间他们的关系而已。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是夜阑心干的,那么二皇子是决计不会知道的,而二皇子知道了,便决计活不到今天,她手下有当今最为厉害的杀手联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置人于死地而不留下一点痕迹,所以,二皇子的话,在他看来,纯属扯淡。

景东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伤神呢?”君无邪的无奈是显然的,可是他都说了不怀疑夜阑心,为什么还是这么惆怅呢。

“我只是恨自己这么长时间了却查不到想要加害的凶手。”君无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连二皇子都知道我们中毒不是意外,其中有猫腻的话,那么必然与他有关,可是我也曾派人查探过,的确不是二皇子所为,和他有关的人也都查过了。却没有一点消息。”君无邪自责的说道。

“主子,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派人查的,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景东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一直是君无邪的心腹,查探事情是最拿手的本领。

君无邪看着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为难你了。”说着眼光落到了景东的断臂上,脸上多了一丝不忍之色。

景东自小就跟随着他,他们之间的情分,不仅仅是主仆,更是兄弟之情,可是上一次偷袭北庸军大营的时候,不幸被抓,景东也因此失去了一条臂膀,君无邪为此很是难。

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远处除了被风吹动的草浪,已经看不清楚别的什么了,君无邪看着远处,一骑人马正飞快的朝虎口关奔来。

原来是前来报讯的,李将军已经率领三万大军肃清了草原脱别塔哈一族,稍后,李将军会和扎西龙不一起回虎口关,而君无邪将亲自奉扎西龙不为阿纳家族的新任大汗。

果然,不多时,大军就浩浩荡荡的凯旋。

草原上的人马虽然作战勇猛,可是他们得知只是两个王子之间争权夺势的战事后便纷纷投诚了有东陵作为靠山的大殿下扎西龙不,脱别塔哈大势已去,只是带着家眷和他的草原十三鹰杀出了一条血路后逃跑了。

君无邪为李将军摆了庆功宴,同时承认了扎西龙不的大汗身份,他只是替脱别塔哈有些遗憾,这个和他结盟的二殿下,却被自己的部队击败,落得个流落草原的下场。

欣慰的是,今日之后,便再无战事,他即将带着他的将士们回家。北庸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惨重,五年之内,他们绝对不会再轻易的举兵进犯,而至于这些草原人,他们还是自知的实力的,不会以卵击石与东陵作对,也就是说,在一个短暂的时期,将不会再有战事,他终于明白,有时候,战争,也是为了和平。

彻底的胜利,将士们都很是兴奋,酒过三巡的时候,月亮也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边。

夜阑心在房中正要宽衣睡觉,却忽然听见外面有一阵异常的响动,警觉的她马上飞身走到院中。

院中除了沙沙作响的树叶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不正常的地方,可是凭着多年的经验,夜阑心觉得今晚一定不会是个平凡的夜晚。

正想着,君无邪匆匆走来。

君无邪脸色凝重,看到夜阑心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夜阑心问道。

君无邪在夜阑心耳边低声说道:“守城的几个值夜的士兵被人杀害了,而且看他们一路上杀害士兵的方向,是朝后院来的。”君无邪说道,身上还有一股酒味。就是怕后院出事,所以他才匆匆带人来的。

“对方是什么人?”夜阑心问道。

君无邪摇了摇头,然后坚定的说道:“确定是草原人,但是我们甚至还未发现对方的身影。”他想,一定是脱别塔哈和他的草原十三鹰。

二人正说着,突然西院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夜阑心和君无邪二人闻声飞快的朝西院那边奔去。

棋音住在西院,所以君无邪和夜阑心赶到西院的时候,看到棋音正蹲在一具士兵的尸体旁边检查。

“什么情况?”君无邪问道,同时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脖子上一道深红的疤痕,一刀致命。

“让大家小心戒备!”君无邪向身边的副将说道。正说着却听见南院又传来了士兵的惨叫声。

“看来这些家伙是在声东击西。”棋音说道。

“等等,不对,他们只是在找人!”君无邪说道:“扎西龙不和他的部下就住在南院。”几人暗叫不好,然后朝南院奔去。

显然,这些人就是来找扎西龙不的,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在后院乱闯。果然,南院方向的喊杀声逐渐大了起来。兵刃相接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宁静的黑夜。

南院里,果然是脱别塔哈和他的草原十三鹰正在和扎西龙不的人缠斗在一起。

“住手!”君无邪喊道:“脱别塔哈,住手吧!”

“哈哈哈!”脱别塔哈笑道:“君无邪,你说过,最好的话我们永远不在战场上相见,可惜永远无法实现了,我们一定会在战场上相见,我们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脱别塔哈狠狠的说道。

扎西龙不自知不是脱别塔哈的对手,趁着脱别塔哈和君无邪说话的空隙飞快的朝外奔去。

脱别塔哈挥着刀朝扎西龙不砍去。君无邪挥剑迎上,挡在了扎西龙不的前面。

“君无邪,我以为你是个响当当的君子,没想到,哼,你不过如此,说话当放屁一样。还什么战神,呸!”脱别塔哈说着啐了一口。

君无邪没有说话,他的确是无话可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不能把个人感情和皇命掺和在一起。

“哼,没话可说了么?你就是这样的小人,一边让我们放松警惕,一边却又派兵攻打我们,告诉你,我们草原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脱别塔哈心中也知道其实是扎西龙不在背后投诚了东陵,得到了东陵皇帝的支持,可是他依然怒不可遏,他恨君无邪言而无信。

“你还是罢手吧!”君无邪淡淡的说道:“现在罢手,我饶你们不死,若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他有十万大军在手,脱别塔哈和草原十三鹰此举根本就是来送死。

“哼,你以为我们怕死么?我们草原人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绝对不会因为你们人多势众就贪生怕死!”说着挥舞着大刀劈来,狰狞的面孔越发显得恐怖可憎。

君无邪只是用剑轻轻的挡开,天娇宝剑并未出鞘。他对脱别塔哈并无杀意。

夜阑心也已经和一个草原汉子打在了一起,棋音则以一敌二,草原十三鹰其他人则朝着扎西龙不逃走的方向追去。

“等我哈扎西龙不之间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再来领教你的厉害!”脱别塔哈说着一刀格开君无邪的剑,然后也朝着扎西龙不的方向追去。

夜阑心很轻易的摆脱了那个草原人的纠缠,而那人也无心恋战,他们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口哨声响,和棋音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也纷纷跳开,跟着追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夜阑心问道。

“扎西龙不和脱别塔哈他们兄弟之间必然有一场恶战。”君无邪说道:“先去看看再说。”说着也跟了过去。

扎西龙不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一路乱逃,他知道他的这个兄弟是多么的残忍,也知道他的手段,他就算是会丧生于此地,也一定会杀了他,而他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都已经丧命于草原十三鹰的刀下,身后紧紧的跟随着紧追而来的草原十三鹰。

正跑着,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当扎西龙不看清楚是李将军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将军把扎西龙不往后一仍,身后的侍卫便将扎西龙不团团的围住。

而草原十三鹰也已经跳入了李将军的包围。

“脱别塔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李将军喊道。

脱别塔哈看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把他们紧紧包围在一个院子里,而这些人影中,每个人手里的弓箭都指向他们,他深知,他和叱咤草原的十三鹰,恐怕就要葬身于此,死于乱箭之中了。

脱别塔哈示意,草原十三鹰纷纷跳入到就近的一个院子里,蓄势待发。

李将军看他们根本没有投降的意思,于是命令手下准备放箭。

君无邪和夜阑心追随而来,当看到眼前的情况是夜阑心不禁心下大惊。

原来,脱别塔哈和草原十三鹰正是跳入自己居住的东院中,而此时,白桓宇应该还正在房间睡觉。

“不许放箭!”夜阑心大声喊道。声音中的急切让李将军和做好准备的士兵们吓了一跳。

君无邪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也上前说道:“脱别塔哈,你和你的草原十三鹰不是号称草原上坚不可摧的最为恐怖的队伍么?那么我放你们回草原,我们再来一场真正的战斗如何?”当务之急,是将他们引开东院。

“哼,战斗?”脱别塔哈笑着说道:“以你们十万大军?”然后又嘲弄的说道:“君无邪,我告诉你,我们草原人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我们绝对不会像扎西龙不那样为了自身的利益就出卖草原的利益。”

脱别塔哈说着看向扎西龙不,人群中的扎西龙不迎上了脱别塔哈的眼光,那利剑一般的目光像是要置人于死地。

“扎西龙不,草原就是有了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才会一点点被别人蚕食。”脱别塔哈看着扎西龙不憎恶的说道:“我们草原,绝对既不会臣服于北庸。也不会臣服于东陵,我们是绝对独立的,绝对不会倚仗着别人而你生存。”他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更加的狰狞可怖。

扎西龙不只是紧紧的躲在李将军的护卫队的保护中,不敢说话。

夜阑心心急如焚,恨不能冲进去抱出白桓宇,可是又怕弄巧成拙。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们在干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与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十分的不协调。

白桓宇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说道,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疑惑极了。

“白桓宇回来!”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便见墨舞也从另一个房间中冲了出来,以极快的身法冲到白桓宇身边去抱白桓宇,可是一个男人的却以更快的身影先一步把白桓宇抱在了怀里。

正是脱别塔哈。他把白桓宇紧紧的抱在怀中,有了这个孩子,他可以让君无邪做任何事情。虽然他不怕死,但是不代表他就能不死,更不代表他想死,何况他身边的这十三个人,跟着他出生入死,他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在乱箭之下。

“放开我。”白桓宇小脸憋得通红,在脱别塔哈手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脱别塔哈闷哼一声,把手中的刀架在了白桓宇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道:“小鬼,老实点!”

“脱别塔哈,你放了他!”夜阑心急的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君无邪紧紧的抓住。

夜阑心知道,这些人此刻都是极度的疯狂,何况他们本来就残暴,她真是害怕白桓宇在他手中会出什么事情。

“君无邪,要想这小子活命就放我们出去。”脱别塔哈说道:“还有,把扎西龙不交给我们。”脱别塔哈当然明白,对于君无邪来说,孰重孰轻,有了这个孩子在手,他不怕君无邪不妥协。

“脱别塔哈,放了白桓宇,我做你的人质。”墨舞站在离脱别塔哈他们不远的地方说道。

“哼,你也是我的人质,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脱别塔哈不屑的说道。不错,墨舞和白桓宇同在李将军的包围圈中,她一个人对付眼前这十四个人,决计是没有一点胜算的。

墨舞不屑的看了一眼脱别塔哈,然后说道:“哼,什么草原十三鹰,我看也只是浪得虚名而已。”说着又嘲讽的笑了笑。

“喂,你说什么。”脱别塔哈身边一个汉子说道:“我们草原十三鹰叱咤草原数载,战无不胜,行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人敢看扁我们。”

墨舞上下打量一番这个说话的人,然后说道:“现在以一个孩子做人质,是叫光明磊落么?你们还敢如此自吹,哼,莫非你们怕你们十四个人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不敢用我交换一个孩子?”墨舞说着走到脱别塔哈面前说道:“一个只能用手无寸铁的孩子做人质的人,是没有资格做什么大汗的。”

“哼,谁说我不敢交换?”脱别塔哈阴沉着脸说道。他知道墨舞这是激将法,但是他却也觉得以一个孩子作为人质,确实不怎么光明,他们草原十三鹰在草原上叱咤风云,却从来不做有失公道的事情,而今天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让他们草原十三鹰颜面受损,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一世英名几次毁于一旦。

脱别塔哈说着把白桓宇推到了墨舞的面前,然后说道:“既然你不怕死,那么你来做我们的人质,只要我们能安全离开这里并且王爷将扎西龙不交给我们,你就会没事。”脱别塔哈沉沉的说道。

“一言为定!”墨舞爽快的答应了。同时两个汉子已经走到了墨舞面前,同时亮出了手中的大刀。

墨舞蹲到白桓宇面前,对白桓宇说:“白桓宇快过去。”

白桓宇倔强的看了看周围的人,说道:“不要,他们都是坏人,墨舞,你不要答应他们,我留下来保护你。”说着拍了拍小胸脯。

墨舞笑了笑,摸了摸白桓宇的头,然后说道:“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白桓宇放心吧!”说着推了白桓宇一把,把他推到了外围的几个士兵跟前,他们迅速的把白桓宇挡在了身后。

夜阑心连忙冲了过去把白桓宇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墨舞看到白桓宇已经安全了,而同时身边的两个人也抽出了腰间的马刀,正要架上墨舞的脖子,却见墨舞突然出手,一脚踢在左边那个人的肋骨上,同时甩出手中的软鞭,缠上了左边那人的手腕,然后狠狠的一用力,那人手中的马刀就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右边的人见状挥刀朝墨舞砍去,墨舞躲避不及,眼看就要结结实实的挨上一刀,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甩出一颗石子,打在了右边那个人的手臂上,顿时失去了力道,而墨舞已经回转身形,一脚踢在那人的胸口,那个人狠狠的飞了出去。

脱别塔哈和身边的人见状也纷纷亮出了兵器朝墨舞袭来,人群中,棋音和君无邪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入了这个圈子,分别架开了几个人。

顿时,李将军下令身边的人马也纷纷冲了进去,扎西龙不见状则飞快的逃开了。

夜阑心则抱着白桓宇去了就近的屋子,她不想白桓宇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屋外,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草原十三鹰的名声在外,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勇猛无敌。

脱别塔哈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朝墨舞劈去,而墨舞已经被两个人缠住,眼见已经无法脱身,脱别塔哈的大刀将至,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人影卷了进来,一刀格开了脱别塔哈的马刀。

“乌石那哲思,你这是干什么!”脱别塔哈沉着声音,气呼呼的说道,不错,眼前这个挡在墨舞面前的人,正是乌石那哲思,而刚才打出暗器的人,也正是乌石那哲思。

乌石那哲思本是来虎口关打算找墨舞道别的,他知道君无邪你的部队马上就会离开了,而他本想来见墨舞最后一面,却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这种事情。

“喂,草原雄鹰,男人之间的争斗,打女人似乎不好吧。”乌石那哲思似笑非笑的说道。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墨舞,朝她戏谑的笑了笑。

“哼,乌石那哲思,看来你也要沦为汉人的奴隶了!”脱别塔哈说着收起刀朝外奔去,朝着扎西龙不逃走的方向追去,他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深深知道扎西龙不有了东陵这个靠山,他是决计不可能和东陵抗衡的,可是他要报仇,他必须找扎西龙不讨个公道。

墨舞紧追了出去,而乌石那哲思也紧紧的跟上了墨舞。

“喂,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让他们兄弟去解决,你又干嘛跟去凑热闹。”乌石那哲思紧紧的追着墨舞问道。

“胆敢挟持白桓宇,我和他没完,一定要和他一教高下。”墨舞说道。

乌石那哲思忍不住又多看了墨舞几眼,看到墨舞认真的样子,居然也是那么的迷人,遂说道:“没想到你这么的争强好胜啊,不过我喜欢,嘿嘿。”说着贼贼的笑道。

墨舞瞪了一眼乌石那哲思,然后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乌石那哲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就当这句话在你们中原的意思是谢谢吧。”他明明是救了她啊好不好,可是她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还这么蛮狠,这么有理霸道,他是他觉得,他就是喜欢墨舞身上这股子有理霸道的蛮横的感觉。

月光下,越来越多的马匹朝着草原深处跑去。

乌石那哲思和墨舞追上脱别塔哈的时候,他已经和扎西龙不缠斗在了一起。脱别塔哈招招致命,凶恶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扎西龙不,你这草原的败类,我宁愿你像亚库泽勒,像个男人一样跟我争斗,我们草原人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做主,你却想条狗一样去找人摇尾乞怜,真是丢尽了阿纳家族的脸面。”

扎西龙不不敢分心,只是小心的应对着,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出,他已经落于下风,扎西龙不,根本不是脱别塔哈的对手。

“哼,你们一个杀了自己的父亲,一个杀了自己的兄弟,都是杀人如麻的恶魔,草原落入你们这些人手中,阿纳家族迟早会灭亡,脱别塔哈,我没有资格做大汗,亚库泽勒没有资格做大汗,你就有么?哼,你也不过是的残暴的匹夫而已。”扎西龙不歇斯底里的喊道。

墨舞和乌石那哲思都没有上前,因为他们都不是欺凌弱小的人,脱别塔哈并不是弱小的人,可是他们也绝对不会以一敌二。

况且,墨舞认为乌石那哲思说的有道理,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她不宜插手,至于她的争强好胜,那也等到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结束以后再说。不过,不会很远了,扎西龙不肩头已经挨了一刀,现在速度和体力都已经明显跟不上了,他只有招架之力,很快,他就会成为脱别塔哈的刀下鬼。

君无邪和李将军的队伍,已经和草原十三鹰一路打斗着过来,看到扎西龙不处于下风,李将军连忙命令手下前去帮助扎西龙不,毕竟他是皇上钦点的草原大汗。

草原十三鹰也纷纷上前围在脱别塔哈的周围,所以这些侍卫根本就凑不上去。

“脱别塔哈,你们无论如何逃不掉的。”君无邪高喊道,梁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在这广阔的地方被包围,可不比方才在东院被包围,想要突破是极为不易的。

“哼,既然来了,我们就没打算要活着回去。”脱别塔哈说道。一副根本不在乎生死的样子。

“脱别塔哈,只要你答应相同的条件,我可以保举你成为草原大汗。”君无邪喊道,他想,皇上在乎的只是草原是否向东陵俯首称臣,而并不在乎谁是草原大汗,谁是阿纳家族的继承人。而草原十三鹰的勇猛如他所见,若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本身就可以组成一支所向无敌的队伍。

脱别塔哈大笑道:“君无邪,你别做梦了,我之前可以保证不与东陵为敌,可以保证不与你君无邪在战场上上为敌,可是你别忘了,是谁先破坏了誓约,现在,我不用你来保举,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让我们阿纳家族永远成为草原的霸主,不受别国的侵犯,要我俯首称臣,哼,扎西龙不可以,但是我脱别塔哈做不到!”脱别塔哈说着又向扎西龙不砍去一刀,正中眉心。

顿时,鲜血四溅,脱别塔哈的身上,脸上,都是扎西龙不的鲜血,脱别塔哈愤怒的脸庞加上他的脸上那道可怖的疤痕,看起来活像催命的罗刹。

“背叛草原主权的人,就是这种下场!”托别看哈看着僵硬的倒下的扎西龙不说道。似乎他杀的只是一个他的仇敌,而并非他的哥哥。

扎西龙不临死前才明白父亲曾经对他说的话,阿纳乌可汗曾经私下里对扎西龙不说过,不管是脱别塔哈或者是亚库泽勒谁做了大汉,他都最好老实本分的辅佐他们就好。那时候,他只是埋怨父亲,竟然没有想过要传为于他,现在他才知道,他既不可能亲手杀死父亲,也不会残忍害死自己的兄弟,最主要的是,他也许正如父亲所料,他根本不是这两个兄弟的对手。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这种下场,恐怕他绝不会费这么多心思去争这个什么大汗之位,他原以为脱别塔哈知道他有东陵做靠山后便不敢与他作对,谁料,脱别塔哈是如此的不要命。

看着扎西龙不绝望的眼神,脱别塔哈似乎没有一点预料中的快感,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他们眼前是东陵成千上万的兵勇,他们,已经无法安然离开这里了。

“为了草原而战!”脱别塔哈高喊一声,身边的草原十三鹰也分别响应“为了草原而战。”响声震天,顿时,双方人马又杀到了一起。

墨舞几乎没有思考的就舞动着手中的软鞭,朝脱别塔哈奔去。乌石那哲思本不想卷入这场争斗,毕竟这与他们的部族没有直接的关系,他既不想站在与脱别塔哈对立的一面,也不想与东陵为敌。

脱别塔哈的名字在草原上就像死神一样,他残暴,他凶恶,他和他手下的草原十三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以他不想因此为他们察忽而多部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同时,东陵的军队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也是他们察忽而多部得罪不起的,所以他并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可是现在,看到墨舞淡薄的身子和脱别塔哈斗在一起,他又不能袖手旁观,无奈只能咬咬牙,策马朝脱别塔哈奔去。

脱别塔哈力大无比,每一招都凶险致命,而墨舞也只是在轻功上略胜一筹,凭借着轻盈的身姿轻巧的躲闪开脱别塔哈的攻击,同时予以还击。

脱别塔哈自认为可以轻松的解决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人,可是当自己的马刀被另一把马刀格开时,他恼怒对乌石那哲思吼道:“乌石那哲思,你今日与我作对,他日,我定然让你们察忽而多部后悔。”

“他日的事情他日再说吧,你先赢了我们再说。”乌石那哲思说道。他的部落,就是被在北庸支持下的阿纳家族的人屠杀的,他本来想等自己的部族修整好了再来报仇,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乌石那哲思,你究竟还是不是草原人!”脱别塔哈怒吼道,显然,墨舞和乌石那哲思的联手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哼,草原人是不会屠杀自己的同胞的。”乌石那哲思狠狠的说道。虽然他是草原人,可是他与东陵没有深仇大恨,而虽然他知道害他的族人的不是脱别塔哈一族的,可是终究是他们阿纳家族的人,尤其是看到脱别塔哈杀扎西龙不的时候,没有一点的犹豫,没有一点的手下留情,正如草原上形容他的那样,凶狠残暴,这样的人,倘若成了草原霸主,恐怕草原上又要经历一场场血雨腥风了。

乌石那哲思想着同时又与脱别塔哈的大刀擦出了火花,虎口被震的剧痛,手中的大刀险些被震的脱落。

墨舞软鞭一挥,缠上了脱别塔哈的手腕,脱别塔哈一用力,却将墨舞远远的甩了出去,同时软鞭也被他抛到了远处。

乌石那哲思心中甚是焦急,他自知脱别塔哈厉害,但是没想到他和墨舞联手都不能将他制服,何况墨舞也可以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乌石那哲思心想既然硬碰硬不是脱别塔哈的对手,那么干脆改变了策略,利用灵活的步伐攻打乌石那哲思柔弱的部分,腋下,膝盖,都是他攻击的地方。

墨舞翻身跳起又重新卷入了战斗。

君无邪和棋音看到了墨舞被脱别塔哈甩出,可是无奈他们被草原十三用缠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墨舞看出了乌石那哲思的意图,也从一旁配合,顿时,脱别塔哈有些招架不住。

转瞬,脱别塔哈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但同时他手中的一口马刀也更是挥舞的虎虎生风。

脱别塔哈一脚踢在了乌石那哲思的胸口,乌石那哲思往后退了好几个踉跄,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同时,脱别塔哈的一刀又向墨舞砍了去,眼看墨舞躲闪不及,乌石那哲思心下大惊,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的挺身站起朝墨舞冲了过去。

脱别塔哈手中的马刀重重的看在了一只胳膊上,乌石那哲思的胳膊,他在最后关头扑到了墨舞的面前,同时用自己的胳膊救了墨舞一命。

同时,墨舞也趁机从乌石那哲思腰间拔出了那把他呃贴身匕首,乌石那哲思本来要送给墨舞但是却被她拒绝的匕首,猛的刺进了脱别塔哈的胸膛。

脱别塔哈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

墨舞趁势又补了一脚,将脱别塔哈远远的踢了出去。

“你怎么样?”墨舞急切的问道,

乌石那哲思抬起头看了看墨舞,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你是在关心我么?”但是那一刀伤的太深,牵动了伤口,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别动。”墨舞没好气的说着,同时从衣角私下一大块布来帮乌石那哲思包扎住了伤口。

草原十三鹰看到脱别塔哈已经死了,眼见大势已去,何况他们中的大部分的兵器都已经被君无邪所断,君无邪念及他们的勇猛惺惺相惜,所以一直没有痛下杀手,现在看到已经无力回天,纵使他们有三头六臂,也决计冲不去这千万人围成的包围圈。只得扔下兵器投诚。

虎口关上,夜阑心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屋里,君无邪向夜阑心讲述了一切,当说到乌石那哲思为了救墨舞而受伤的时候,夜阑心脸上竟然露出几丝笑意。她刚才看到了墨舞的脸色,脸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神色,她想,一定是乌石那哲思打动了她那颗早已为情死去了的心吧。

墨舞的房中,她正在替乌石那哲思包扎伤口,灵巧的手法让乌石那哲思再一次叹服,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子,竟然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如此细心。

“喂。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啊。”乌石那哲思打趣的说:“真是看不出来啊。”

墨舞瞪了他一眼,说到:“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在她熟练的技巧下,乌石那哲思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脱别塔哈那一刀砍得很重,伤到了骨头,不过墨舞都已经用她的独家秘药处理好了。

“嘿嘿,我想起了你们中原的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想就是这个意思吧。”乌石那哲思说到。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墨舞没好气的说。

“嗯嗯,是啊,我们部族里经常和汉人打交道,我学了不少你们汉人的东西呢,我还知道一个词语叫做礼尚往来。”乌石那哲思诡异的笑着说:“既然你已经答应收下我的匕首了,所以礼尚往来嘛,也应该送我一件才对。”

回来的路上,乌石那哲思再一次把匕首偷偷的塞进了墨舞的腰间。

墨舞觉察到了,但是当时看在乌石那哲思受了重伤的份上,没有与他计较。

“你说这个么?”墨舞说着从腰间拿出了那把匕首轻易的甩到了乌石那哲思面前:“喏,我可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东西,而且也没有什么想给你的,所以无所谓什么礼尚往来。”墨舞的确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乌石那哲思没有说话,但是眼光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神色,然后晃了晃手中的一根玉簪,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墨舞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上,果然发现自己的玉簪不见了。

“喂,还给我,你这个小偷。”墨舞气急败坏的说道。

乌石那哲思笑了笑,说道:“礼尚往来噢。”说着把玉簪揣入了怀中,然后跑了出去,墨舞急忙追了出去,一边喊着“还我玉簪。”

夜阑心看着乌石那哲思和墨舞的背影,也不觉笑了笑,他们看起来的确很配呢。

墨舞最终还是没有追上乌石那哲思,他只接奔到了后院跳上了自己的马然后飞奔而去,一边还不时回头对墨舞喊道:“喂,想要你的玉簪拿我的匕首到察忽而多部来换。”

墨舞回到房中后,夜阑心正在房中等她。

看到桌子上的匕首,墨舞正想扔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

“我觉得乌石那哲思他人挺好。”夜阑心说道:“他们察忽而多部多与汉人打交道,生活习惯已经基本汉化……”

“那又怎样呢?”夜阑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舞打断。

看出了墨舞的不悦,夜阑心便不再多说,只是耐心的说了句:“我只是想说,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你呀,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说着拍了拍墨舞的手,站起了身,走了出来。

君无邪正独自在院中赏月。

“白桓宇睡了么?”夜阑心走到君无邪身边,问道。

“嗯,小家伙已经睡了,这一晚上,真是折腾人啊。”君无邪说道,轻轻将夜阑心揽入怀中。

所幸,这里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他明日便会带领大军启程,到了景阳,他便向皇上告假,他计划好了,他要带着他的阑儿和儿子游遍名山大川。

“你有心事?”夜阑心在君无邪耳边轻轻问道。

君无邪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想起了二皇子的话,关于自己的毒,他总是不能释怀。

“明日我和棋音他们先行出发,我会赶在你到达景阳之前回到王府的。”夜阑心说道。

君无邪这才记起了他临行的时候,皇上已经派人盯着他的王府,不许家眷离开景阳,夜阑心是偷偷溜出来的,现在自然得偷偷溜回去。

“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人注意到夜姑娘很久没有露脸,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怀疑。”君无邪笑道,心想,不把圣旨放在眼里的,恐怕也只有夜阑心一人了。

夜阑心调皮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来的时候便对外宣称自己得了伤寒,既没有人敢靠近去探个究竟,也没有人会怀疑的。”夜阑心笑道,他来之前已经吩咐了两个婢女馨儿和阿九每日按时给她拿去吃的,同时让她们在王府里宣扬她的了伤寒的事情。

君无邪笑笑,将夜阑心横抱起,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虽然说马上就要启程回景阳了,可是这些天一直忙于战事,二人都很是忙碌,他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今晚,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早已经按捺不住,要不是脱别塔哈带着草原十三鹰的突然闯入,恐怕他早已经和夜阑心进入温柔乡了,虽然被人打搅,但是他依然兴趣盎然。

夜阑心双手环上君无邪的脖子,脸早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羞涩的把脸埋进了君无邪的胸膛,口中轻轻的说道“色胚”。

君无邪抱着夜阑心,大踏步的朝房间走去,这一刻,这些日子他已经盼了很多天了。

而同一时刻,二皇子二皇子把他身上的一个翡翠扳指给了给他送饭的一个老兵,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个老兵点了点头后收下东西边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君无邪正在集结大军的时候,夜阑心就已经和墨舞、棋音还有白桓宇先上路了。

他们一路上快马加鞭,倒是只花了四天的时间便回到了景阳城,大军打了胜仗的消息早就传来了,城中的百姓都在赞颂着战神君无邪的英勇无敌。

一进城,夜阑心便化了妆,就是常见她的人也无法一眼认出她来。墨舞和棋音和则在进了城后便直接回了酒楼,而夜阑心则带着白桓宇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偷偷溜进王府。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被突然出现的夜阑心吓了一大跳的馨儿和馨儿急忙说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可就真的瞒不下去了。”

“哦?怎么回事?”夜阑心却一点都不担心,笑着问道。

馨儿说道:“其中皇上派白大人来过两次,白大人要见主子您,都被我们给拦下了,白大人已经有所怀疑了。”馨儿顿了顿接着说:“花侧妃那边也派人多次前来给你送药,说是要看望你,也被我们给拦住了,不过都亏了君公子。”

“白桓宇?”夜阑心问道。

馨儿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上次白大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是他帮我们圆谎,说您得了伤寒不能见人,以怕着风才把白大人挡下了。”

夜阑心摇了摇头,看来她离开的时间太长,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呢,夜阑心笑笑,三皇子为什么关心她在不在王府中呢?想必是奉了皇上之命,看来皇上下令君无邪的家眷不许出景阳城还是不放心,竟然让贴身侍卫三番五次前来查探。

至于沁月,夜阑心根本不考虑她,也懒得去想她为何无事献殷勤。

可是白桓宇,看来他已经猜到了夜阑心不在王府中,那么他也一定猜到了她去了哪里。夜阑心想起了她在君无邪上一次出征的时候,白桓宇曾陪她在景阳城外守望了好几个时辰,想起那一次的情景,夜阑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夜阑心沐浴过后便早早的睡了,一路的颠簸,着实让人很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