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都不去管这事。
凤姐求李纨收留几天,等回明老太太、太太自然接过去。李纨知道里面已经给尤二姐收拾了屋子,只得暂时收留。凤姐把尤二姐带来的丫鬟辞退,又把自己的一个丫头给了她。众人纳闷:难道凤姐脑袋长了霉,怎么如此贤惠起来?
尤二姐进了园子,与姐妹们和睦相处,倒也安居乐业的清净了几天。谁知三天以后,丫头善姐开始不服使唤。
尤二姐:“头油没了,你去回大奶奶拿些来。”
善姐:“你怎么不知好歹,奶奶是总管家,日理万机的处理府里的大事情,哪能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她?我劝你还是省着点儿,你又不是明媒正娶过来的,也就是奶奶贤惠,才把你接进来,要是换了别人,知道了二奶的存在,哭着闹着把你扔在外面,死不死活不活的也就这样!”
一席话说的尤二姐耷拉了脑袋,既然这样,头油就省着点用吧。渐渐的,连饭也得省了,善姐端来的饭菜,有时早一顿,有时晚一顿,一点规律没有,唯一亘古不变的就是,拿来的饭菜都是剩的。
尤二姐说了她两次,她故意扯着嗓子大声闹,没办法,尤二姐只好忍着,害怕别人知道了笑她不安分。隔三差五的,其实精确点说应该是隔五差八的,尤二姐能见到凤姐一面。凤姐总是和颜悦色:“如果下人们不听话,你告诉我,我修理她们,我知道她们软的欺硬的怕。”又骂婆子、丫头:“如果二奶奶说个不字,我要你们的命!”
尤二姐见她这样,更不好意思了:下人们不知好歹,也是常情。我若告诉了她,她们反而说我不贤良。算了吧,忍着!
凤姐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派了旺儿打听尤二姐的身世,当得知尤二姐原来有婆家以后,就让旺儿给了尤二姐的前女婿张华二十两银子,让张华去衙门告贾琏:说他国孝、家孝期间,背旨瞒亲,强逼退亲,停妻再娶。
张华不敢告。气的凤姐直骂:“死狗拖不上南墙去,你好好跟他说,就是告我们家谋反都没事,好歹我都能摆平。”
旺儿又去找张华:“你尽管告,不行连我也告上,就说我是联络员。”张华这才放了心,收了银子,到都察院递了状子。
督察院见告的是贾琏,上面还有旺儿,就先传旺儿。到了贾府,差役不敢进,让人传信。旺儿正等着呢,早早的在街上候着,见了差役,笑着迎上前说:“麻烦各位兄弟了,肯定是我的事犯了,快拷上吧。”
差役不敢,说:“你老别闹,快点去吧。”
法庭之上,旺儿说:“此事小人都知道,张华与小的有仇,所以故意把我牵扯进来。其中还有别人,老爷仔细审审。”
张华:“虽然有别人,但是小人不敢告,只能告旺儿。”
旺儿故意着急,说:“这是公堂,就算是主子也要说出来!”
张华:“好的吧!我告贾蓉。”
都察院只好传贾蓉。
凤姐听说案子审起来了,偷偷给了都察院三百两银子让他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就行。
贾蓉正在家忙着呢,忽然有人来报:有人把你告了,传你去衙门呢。贾蓉毕竟年轻,慌了手脚,就去找他爹商量。
贾珍:“我早预料到了,没事,给都察院送二百两银子去,让家人替你出庭。”
爷俩正商量着,又有人来回:“西府二奶奶来了。”
贾珍大吃一惊,刚要跟贾蓉躲起来,王熙凤同志已经进来了,说:“好个大哥哥,带着兄弟们干的好事!”
贾珍勉强堆着笑脸:“我不做大哥已经很久了,蓉儿,好好伺候你姑妈(王熙凤也算是贾珍的表妹),杀鸡宰羊,预备一桌丰盛的饭菜。”说完,脚底抹黄油,骑着马溜了。
凤姐拽着贾蓉来找尤氏,尤氏见凤姐来者不善,笑着问:“什么事情这么忙?”
凤姐照着尤氏的脸啐了一口道:“你尤家的女儿没人要了吗?赶着往贾家送!还是除了贾家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你愿意给,也要明媒正娶的,才成体统。这算什么,国孝、家孝两重孝在身,你就把人送来了。你是没长脑袋,还是脑袋长了霉?现在连官场中都知道我王熙凤厉害,好吃醋,指着名儿要审我、休我。咱们两个一块上公堂,让大家评评理,我来你们贾家到底做错了什么!给我一纸休书,我立马走人!”一面说,一面大哭,拉着尤氏就要去见官。贾蓉急的跪下磕头:“姑妈息怒、婶子息怒、婶子姑妈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