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见状面无表情的上前帮他脱下外袍,然后又慢慢的帮她脱下中衣。
一道道嫩粉色的伤疤,有些还泛着淡淡的血荫,还没等慧娘来得及心疼。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
她脸色微变,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把赵弘毅的中衣上身全部退去,就见他胸口处缠着的白色绷带已经印出斑斑血迹。
顾不上说话,慧娘一把把赵弘毅推到床上,然后从旁边的箱笼里翻出个一尺长宽的黑漆红木雕匣子。
从匣子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放在床头的桌角上,然后伸手慢慢的把绷带解开,露出胸口那仍然没有止住流血的伤口。
伤口距离心脏一指之远,看形状已经结痂,今天剧烈活动之后又被挣开了。
“受了伤还敢洗澡!”
慧娘再也忍不住把手里的绷带一扔,冷冷的开口道。
赵弘毅本来见慧娘脸色阴沉,就有些正襟危坐的架势,冷不防她语气冷漠,竟然被吓了一哆嗦。
慧娘倒不是生气他受伤,因为这本来就是在她意料之内的。
他能够活着回来,就想睿亲王说的没少胳膊少腿,她已经感谢上苍了!
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这人竟然为了瞒着伤势钻了木桶里洗澡。
而她更气自己,明明知道他受了伤,竟然也不阻止!
“没事儿的,你别看它出血了,其实伤口不深,修养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赵弘毅见慧娘脸色很难看,忍不住笨拙的安慰她。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慧娘轻柔的给他处理伤口,为了防止感染用之前就备好了的药汁给他清洗伤口,然后慢慢的上了药,重新给他缠好绷带。
处理好了最严重的伤口,慧娘又转到他背后抚摸他肩上好了大半的伤口。
他之前背上的那条很恐怖的伤口已经只剩下一条弯弯曲曲狰狞的疤痕。
但是现在这条粗粗的疤痕四周又多了一些细小的新旧不一的剑痕。
慧娘一条条伤疤慢慢的抚摸,赵弘毅觉得那双小手抚摸在那些丑陋的伤口上,不仅背上一群蚂蚁乱爬般痒痒,心里也是痒的酥酥麻麻。
就在他忍不住要把心里的小人儿抱到怀里安慰时,又听那小人儿淡淡的道:“我知道你去做了诱饵,睿亲王隔段时间就会把你的消息送来!”
赵弘毅身子一僵,心里忍不住狠狠的骂了睿亲王一句。
某个斜躺在罗汉榻上品着美酒的人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心里嘀咕,是谁念叨本王呢!
赵弘毅沉默片刻,才轻描淡写的道:“有些是去的路上被人阻拦。然后就是跟乌孙国谈判回来时遇上一小股埋伏。”
慧娘能听出赵弘毅嘴里轻描淡写间的血雨腥风。
他特意避开了那些追杀、截杀的字眼儿。
慧娘突然觉得说这些没有意义,就说起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
“那天我猜到你此去西域不单单是......回来的时候在侯府大门口碰到一人。”
慧娘的声音是淡淡柔柔的,带着丝丝温情,听起来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