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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她亲手做的海鲜粥，喝完粥后，她就坐在沙发上给他削苹果，他虽然还坐着轮椅，双手却并不安分，一会儿刮刮她的脸蛋，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发，一会儿又在指腹上印个吻盖在她的唇瓣上。

她被他的不安分惹的直皱眉，“你别再弄我啦，一会儿刀子伤到你。”虽然埋怨着，手中的苹果却被工整的切成小块，盛在盘子里放到他的身侧，只要他一抬手就可以吃到里面的苹果。

他只是坏笑，指指苹果，“我吃苹果。”

“你吃好了。”

“你喂我！”

“你自己没有手么？”

“我全身疼。”他靠在轮椅山装虚弱。

听到他喊疼，她立刻紧张起来，“疼？是腿么，还是心脏？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额，不，你喂我吃苹果，我就好了。”他憋着嘴，就好像救与不救就在她一念之间，但是不救就一定是伤害了一个纯洁又无辜的阳光少年一样。

她瞪着他，还是乖乖的拿起盘子，银色的叉子插的苹果脆生生的响，“懒鬼！”

他吃吃的笑，张开嘴一口吃掉了叉子上的苹果，嚼着嚼着，他突然就板起脸，“这苹果一点也不好吃。”

她不信的叉起其中一块放入自己的口中，苹果口感甘甜，清脆又可口，怎么就不好吃？

“明明很好吃啊！”

“不好吃，我不喜欢！”

“你嘴巴还真是挑剔。”她好歹也费了功夫削皮，就这么一句不好吃，不喜欢，就给全盘否了。

“我要吃让人有幸福感觉的苹果。”

“那是什么苹果？”她看了看盘中的苹果，整个脸上都是问号。

“你去买，我要吃。”

“可是，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苹果。”

“我不管！你现在就去，我要吃。”他耍着无赖，一边坏坏的对她笑，“要是找不到，我就吃你。”

她立刻像弹簧一样弹起身来，想起昨天晚上的被他彻夜折磨，她就不能忍，“行，那你给我等着！”

他的唇角满是笑意，直到她转身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他额角的一颗豆大的汗珠才滚落下来，唇边的笑早变成一抹苍白，他捂住胸口，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馨蒂留下的药只剩下最后几颗，其实即便剩下更多，也只是缓解他的痛，不可能为他续命，他扯了扯干涸的唇角，拿起一颗放在口中，白色的药片没有糖衣，吃下去的时候，苦涩的难以下咽，他伸了伸手，将她削好的苹果放入口中，他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苹果，只是因为是她为他削的，吃起来的时候，才会觉得那样甜。

其实，还找什么幸福感觉的苹果呢，他早就已经很幸福了，只是……只是，他抚着心口，只是……他不配拥有而已。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沙沙的响，她素白的身影穿过一片又一片斑驳的阴凉，缱绻的刘海轻贴在被细汗濡湿的额头上，她伸手擦了擦汗，看了看手中的塑胶袋，干脆一屁股坐到树下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