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册封

“宠”妃 甄栗子

“这就好。”云露又来回摩挲了一下她指尖,并不避讳笑说,“起茧子了。虽是要干活,自己身子还得自己养着才行。”

她让良辰从箱笼里取出护手霜膏给了她,道是:“里头加了甘松香,可以让指尖润泽,手心绵滑。不必多用,临睡前挑出一点抹上就好。”

这是受封时得赏赐,她正好拿来借花献佛。

话说到这份上,阮湘怡也爽收了起来。只是因这一番亲昵举止,她心里暖烫烫地,不觉眼眶里就有一点热。

尚宫局人虽然不敢太难为她们,但是捧高踩低现象照样不少见。她瞧得心冷,如今却觉得不那么重要了。那不甘愤懑心情渐渐地消散了去。

云露突然发现,皇帝闹这一次选秀,还真有那么点大学前军训意思。一起吃过苦、受过累人感情总会特别要好。

虽然后宫残酷,但至少现还是暖春季节。

箱笼抬到永福宫门口,正撞上孙朝思和抬着她一应物什宫人,两班人马相撞,自然是火花摩擦,相看两厌。

“都说蝴蝶有眼无珠,只能凭嗅觉识花。我原还不相信,可是一见皇喙紫蝶挑了那么个人,还真由不得我不信了。”她眼珠斜瞧,白眼以示云露。

就算大庭广众之下,孙朝思对着她,也总算没了假惺惺地妹妹长妹妹短,见面冷嘲热讽,毫不掩饰。

云露也不瞧她,只随口和阮湘怡说道:“我原是以为蝴蝶嗅觉颇灵,否则怎么识得那些香花。可惜有人满屋子熏天臭气沾身,那三尾赤蝶却还是挑了她。倒让我疑惑不解了。”

一提起这件事,孙朝思脸面登时挂不住了,她恨恨瞪云露一眼,挥袖走人。

“咱们走着瞧!”

云露拢了拢头发,从容刻薄地说:“算了吧,就算你躺着让我瞧,我也不会去瞧。”

一转回脸,却看见阮湘怡瞠目结舌模样,她这才发觉自己这话说得露骨了些,于古代人而言,委实不够含蓄。她轻咳了两声,扶住了额头。

显得不堪头疼。

因是被那些规矩婉约做派压制久了,一碰上有人挑衅,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就切换成了以前和损友们相处模式。为此,确实有点儿头疼。

阮湘怡忍笑:“得啦,我早知你不是个木讷古板。只是这话你往后休得胡说,咱们就算了,传到皇上耳朵里,懂事知礼形象还要不要了。”

云露很是受教得点点头。

家时也没觉得富裕生活环境如何好,但作为宫女扶疏吃了一番苦头之后,这种让懒人无比向往日子,让她万分想念。

因此一旦迈入了那道门槛,她不免有些过于放松。

还得稍稍约束才行。

云岫阁离承明宫近,那儿正殿住主位是选秀时不曾露过面瑾妃。听说当今圣上唯一子女——大公主齐嫣,就是由她所生。

云露按礼数要去拜访她,就跟初来乍到“拜码头”一样。她原还担心对方倚仗身份,会多有刁难,却没想到她去时连面都没见着,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既是不让见,也不必费心思去见。她被拒后当即款施一礼,打道回府。

走近云岫阁,矮茂丛丛茉莉前,翠枝绿叶大树下蹲着三个小太监,互相嬉笑着,又拿了根树枝地上划来划去,若不是不时传来铜板碰响声,倒让人觉得是穷人家孩子节俭苦读呢。

脚尖踢了踢划出来泥沙,云露笑:“玩什么?”

其中一个太监抬头刚要笑答,一见是自家主子,蹲着膝盖就磕到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道:“奴、奴才们画图玩儿。”

其余两个全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