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沉默片刻。
“我也去。”
苏尘看他。
周砚避开他的眼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刚画好的符。
“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为了你。”
“我主要是想看看,王权命名到底怎么判定。”
南七冷笑:“你这话自己信吗?”
周砚:“信一半。”
纪先生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年轻真好。”
苏尘问:“你不拦?”
“我为什么要拦?”
纪先生抬手,关闭了强制登记面板。
“圣庭已经给出三条路。你选第三条,这是合法流程。”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我不会抓你。”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
“但我会跟着。”
南七立刻道:“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
纪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灰色徽章。
徽章表面没有圣焰纹章,只有一本合上的书。
“圣庭档案处有监督权。”
“只要你们选择证明流程,我就是本次流程的监督员。”
“你们可以拒绝我进入队伍。”
“但如果没有监督员在场,你们完成的命名不会被圣庭承认。”
南七憋了半天: “强买强卖吗?
纪先生纠正:“是强制监督。”
南七:“有什么区别?”
纪先生想了想:“强买强卖需要你付钱。强制监督不用。”
南七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周砚揉了揉眉心:“你跟着可以,但队伍权限怎么算?临时组队还是阵营协同?”
纪先生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问到这个点并不意外。
“临时协同。”
“你们仍然是自由队伍。我不享受战利品分配,不参与经验结算,不干涉副本选择。”
“但我拥有记录权、风险判定权,以及在你们失控时的处置权。”
白术抬眼:“处置权包括击杀?”
纪先生微笑:“包括。”
楼道里又安静了一下。
南七冷笑:“说到底还是带了把刀架脖子上。”
“错了。”纪先生说,“如果真到了需要我处置的时候,那把刀不会架在脖子上。”
他抬起手,指了指苏尘胸口。
“会架在这里。”
苏尘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纪先生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说明。
这个人和伊莲娜不一样。
伊莲娜身上的锋利在外面,战锤、圣焰、审判意志,全都摆在明面上。
纪先生身上的危险则藏得很深。
他像档案柜里一张发黄的纸,安静,平整,没有杀气。
但纸上写的,可能是一个人的死期。
苏尘看着他:“什么时候出发?”
纪先生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
周砚脸色微变:“你疯了?苏尘刚从塔里被咬出来,伤还没合,南七背上浅印没退,我符只补了不到一半。”
“所以才要现在。”
纪先生声音平稳。
“塔底缝隙刚开,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刚走。越往后,塔内规则修复越完整,你们能找到无名者的概率越低。”
“而且——”
他顿了顿。
“圣庭内部不止档案处收到消息。”
南七敏锐地抬头:“什么意思?”
纪先生说:“裁判庭、净火院、枢机院,都收到了。”
周砚的脸色更难看了。
“净火院?”
白术问:“那是什么?”
周砚沉声解释:“圣庭里最激进的一派。裁判庭负责问,档案处负责记,净火院负责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