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借名!

没有声响。

那截藤蔓从中间被抹掉了五个圆孔,随即整条藤枯萎成灰。

公爵的投影比刚才淡了一半。

他站在阴影里,脸色难看得像刚被人从棺材里拖出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对周砚说。

"我不是救你。"

"我是还不想死在这本破册子下面。"

周砚没有回头。

"十七秒。"

公爵冷笑一声。

"你最好只有十七秒。"

话音刚落,新手的掌心忽然裂开。

不是掌纹裂开。

是整个手掌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丝。

那些黑丝齐齐绷直,像一张弓。

下一瞬,数十根黑丝同时射出。

目标不再是单个人。

而是整片战场。

南七举炮横挡,被三根黑丝缠住炮身。她猛地发力,肌肉绷起,竟一时没有扯断。

黑丝顺着炮管往她手腕爬。

所过之处,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名字。

全是陌生的名字。

密密麻麻,像墓碑上的刻字。

南七手背一凉,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上也开始浮出浅浅笔画。

她脸色一沉,直接松手。

然后抬膝,重重撞在炮身尾端。

炮管带着缠绕其上的黑丝反砸回去,砰地一声砸中新手掌心。

黑丝乱了一瞬。

南七趁机拔出腰间备用短铳,贴着新手腕骨连开三枪。

雷火弹不是为了伤它。

是为了震。

三枪全打在同一个点。

白骨上的黑丝被震松了一根。

只有一根。

但那根黑丝一松,新手五指的黑点就暗了一个。

南七眼睛亮了。

"原来你也有线头。"

她吐掉嘴里的血沫,笑得狰狞。

"找到了就好办。"

她不再后退,反而贴着新手绕行,像一头贴近巨兽腹下的狼,专挑骨缝、线结、袖口纹章边缘下手。

新手没有痛觉。

但它有结构。

结构就有弱点。

伊莲娜终于动了。

她没有去帮苏尘,也没有帮南七。

她走向周砚。

战锤拖在地上,锤头残余的圣焰在石面上划出一道金白色火痕。

公爵立刻警惕地看她。

"圣庭的女人,你想干什么?"

伊莲娜没有理他。

她停在周砚身前两步处,抬起战锤,锤柄末端敲在地面。

咚。

一圈淡金色光环扩散。

那些射向周砚的黑丝在靠近光环时速度慢了下来,像陷入了粘稠的蜜。

伊莲娜冷冷道:"我不相信你。"

周砚写完第二张符。

"我知道。"

"但现在你没别的选择。"

"不。"伊莲娜说,"我有。"

她抬眸,看向羊皮纸上白术那两个正在发红的字。

"如果你失败,我会亲手把她的名字写完。"

白术猛地看向她。

南七也骂了一声。

苏尘眼里杀意暴涨。

但伊莲娜只是平静地继续说:

"比起让涂黑之名重开,放出塔亲手封印的东西,一个人的献名损失更小。"

"我是裁判官。"

"我会选择代价最小的路。"

周砚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镜片后的眼神很冷。

"所以你最好祈祷我成功。"

他低下头,开始写第三张符。

第三张符的第一个字落下时,整本引名册忽然震动。

不是轻颤。

是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纸面下翻身。

羊皮纸上的密密麻麻名字开始起伏。

被划掉的名字化成灰白的线,沉入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