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辉扶着发烫的墙面跌跌撞撞往前冲,耳边全是主舰解体的轰隆声,灵能几乎耗空,腰侧和颈侧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冒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通道尽头隐约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他咬着牙扶着转角的墙壁探出头,正好看见神知薇被萨多逼得退到了舰桥的控制台边,云帔已经被划开好几道口子,灵光黯淡得快要熄灭。明辉心口一紧,攒起最后仅剩的灵能凝出半柄光刃,猛地冲出去从背后刺向萨多,萨多没防备背后有人,被光刃直接刺穿了肩胛,闷哼着转身挥刀砍向明辉。神知薇见状立刻抬掌打出一道灵光,正打在萨多的心口,萨多喷着血倒下去,眼睛死死瞪着两人,没了气息。
明辉脱力撑着膝盖弯腰喘气,神知薇连忙走过来扶他,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血,声音都发颤:“你怎么弄成这样,能源核心已经炸了?”明辉点头,喘着气开口:“阿萨斯跟着主舰一块儿埋了,聖煌星这次的阴谋破了,只是我们也……”话音没说完,整个舰桥猛地一震,天花板整块砸下来,神知薇拉着明辉往逃生舱的方向跑,刚冲进逃生舱扣好舱门,整艘主舰就彻底炸成了碎片,逃生舱被气浪推出去,顺着开普勒星球的大气层直直坠了下去。
明辉靠在逃生舱的舱壁上,血渐渐流干,视线开始模糊,他看着身边低头检查逃生舱系统的神知薇,嘴角牵起一抹淡笑:“总算……报了一半仇了,等回到天狼星……”话没说完,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明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都泛着酸软,抬头看向四周,居然是地球出租屋的小客厅,电视上还放着早间新闻,沙发上甄寒抱着抱枕转头看他,一脸疑惑:“醒了?昨天咱们一块儿看老电影你靠着沙发就睡着了,流了我一胳膊口水,还说梦话喊什么讨回血债,你这是做什么噩梦了?”
明辉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干净没有伤口,身上也只是穿了件普通的棉质T恤,根本没有什么星辰之铠,也没有什么双星令牌。他摸了摸自己的腰侧和颈侧,皮肤光滑,连一道伤疤都找不到,电视里主持人正笑着播报本市的花卉展开幕,窗外是清晨晒进来的暖融融的太阳,车铃声从楼下小巷传上来,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甄寒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睡傻了?”明辉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我……刚才梦见天狼星没了,卡希稞死了,阿萨斯炸了,我们的主舰也碎了……”甄寒笑了,扔给他一瓶冰矿泉水:“做个梦还当真了,你昨天打游戏通关天狼星副本,脑子里全是这个吧?对了,昨天你说你捡到那枚旧铜牌呢?就是你说刻着两个星星那个,放哪儿了?”
明辉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果然触到一块冰凉粗糙的金属,他掏出来放在手心,那枚磨得发亮的双星铜牌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纹路和他梦里的令牌一模一样。窗外的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进来,吹得铜牌轻轻晃了晃,明辉盯着那两道交错的星纹,指尖微微发颤,分不清刚才那场血染银河的死斗,是梦,还是此刻这满屋烟火的安稳,才是一场醒不来的幻梦。
当明辉在一次进入梦境,好似真的一样,可这一刻是真的梦吗!还是现实呢!
灵树的意识在一次修复了碧蓝之铠,刚刚还是身受重伤的他恢复了,崩开的铠甲缝隙重新被温润的灵能弥合,连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消去了痕迹。明辉低头看着恢复如初的铠身,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灵能,掌心的双星令牌传来温热的触感,灵树温和的意识顺着令牌缓缓涌入脑海:“圣煌星的阿萨斯并没有死,他带着残余的舰队躲在迷雾星云深处,等着你去了结这一切。这碧蓝之铠是天狼星先民留给守护者的力量,我将它补全,以后你再也不会因为灵能耗尽身受重伤了。”明辉握紧令牌,抬眼望向梦境深处翻涌的银河,那里正飘着圣煌星舰队黑色的旗影,阿萨斯冰冷的笑声顺着星云传过来,他抬手抽出重新凝聚成形的碧蓝磁光刃,刃身的灵光顺着腕臂爬上来,映亮了他坚定的眉眼:“既然没死,那我就再去送他一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同伴死在我面前了。”说罢他纵身跃入银河,朝着迷雾星云的方向飞了过去,身后灵树的光漫过整个星海,为他铺开一条带着草木清香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