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曾经沧海,偷得浮生半日闲

大唐皇帝李治 小妖的菜刀

一语既出,不光后面跟着的归海一刀、小桂子、萧陵和做男扮女装的上官青衣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李承乾也是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稚奴已经不是原来的稚奴了,那文治武功哪怕李承乾仅仅是听闻都不由心惊胆颤,佩服不已,手段较之自己父皇也相差不远了吧,但这惫懒本色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三弟我也快当父亲了,若是男儿就叫李隆基,字浮生,若是女孩叫李琳琅,赐知音公主,大哥以为如何?”

李承乾点点头称赞,随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点犹豫的悄然问道:“不知我家那两个小畜生如今……如何了?”

李治歪着头看了看面现尴尬的李承乾,良久才玩笑道:“和大哥的性格差的很远哩,那俩个小家伙倒是颇为好女色,怕是再过几个月就要给大哥添几个孙子了。”

李承乾破天荒的尴尬咳了咳干笑道:“他们两个最大的怕是只有十三吧。”

摇了摇头,李治古怪的从胸腔低低的爆出一声抑制不住的诡笑:“大哥错哩,最大的今年刚刚十二了。

”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李承乾略显苍白的面色瞬间通红。

李治目光投向了那些凛立在船头顶着夏日午后太阳的才子们,道:“小弟倒是有点羡慕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多愁悠悠”多恨亦悠悠,看似放歌纵酒的狂士形象,实则不过少年不知愁滋味,不晓人生是苦涩的。”李承乾摇摇头,目光丝毫没有撇向那些士子们,昔年的自己比他们还要恣意妄为,如今想来,仰愧对苍生”俯愧对死去的老父啊。

李治一行六人目标太大,路边走过的群芳红粉们,难免投注以注目礼”但只要打量了一眼李治六人一身的粗布装扮,根本不去看脸”就直接将六人省略了,有看的仔细的待看到李承乾瘸的那条腿,更是指指点点,笑声清脆。

李治看了一眼李承乾,却发现李承乾只是摇头轻笑一声,面色平静如水”看的李治心中一阵悲哀,低着头沉默的往前散步着。

集然,路边的芳芳艳艳们像发了春般向曲江边挤去”恨不得直接跳进江里,不断的向江面上远眺着,莺莺燕燕的惊喜声甚是悦耳,和看李承乾时的笑声相差十万八千里。

“哇”快看”快看,是今科会元公卢升之唉”

“哇,好俊啊”

“哇,好才学哩”

“唉,就是不知哪家千金能嫁于此十金子呢”

李治一行人顺着闺丽们的眼光所指”向前看去,但见曲江上顺水一路向东漂来一艘画舫,画舫共有三层,每层大概有五六米高,灯笼沿着画舫高挂”飞檐楼阁”雕琢精细,却又气宇轩昂。

画舫上旌旗飘扬着,四副巨大的条幅从舫顶直落下来”白布朱字,在阳光下最是显目”一字横开,当先的两句正是:“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后两句则是“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那个画舫上,一个十四五岁但面色却颇显老成的年轻公子哥站立船头”面如冠玉,抚扇轻立,面带微笑,长衫飘飘,说不出的风流”道不尽的潇洒。

“是卢公子哩”就是唱出“龙旌昏朔雾,鸟阵卷胡风。追奔瀚海咽,战罢阴山空。归来谢天子,何如马上翁。,的卢公子,长安第一才子呢一”

站在李治身旁的一个十五六岁翠衫女子登时高声尖叫,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看到了会跑步的金鱼呢,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还长安第一才子,啊呸,完全把“治哥”我无视了,李治一脸不屑的暗暗嘀咕着。

“青衣,那个什么卢公子倒地是个什么玩意儿”敢这么嚣张的夺了三爷我的长安第一才子的称号,混哪个场子的?”李治面上不忿”心里却是不怎么在乎的,长安第一才子,更是让他有些不屑,这年头”稍微会玩两句文字的人,都说自己是才子不才子,有几个能留名青史的。

在这个时代,号称才子的比牛头上的虱子还多”李治更是见了不少,但至今能让李治记忆起来更是一个没有”反而在李治看来,唉”自古文人如妓女”今天推荐到这儿,明天推荐到那,最后长叹自己怀才不遇。

“升之是他的字,其人名叫卢照邻,小小年纪,却起了一个老成之极的号”自号幽忧子,出身幽州范阳大世族卢氏。才学嘛,倒确实让青衣钦佩。”上官青衣看着船头上的少年也是目露异彩,看的李治心里酸酸的”一时间竟忘了谁是卢照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