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原先并不指望上官青衣能够安慰自己,她本不是一个能够安慰别人的女子,她可以陪你苦,陪你笑,陪你去死,唯独不会虚言安慰,此时闻言有点惊讶,双手撑着背后的草地,李治看着伊人的背影,摇摇头,清冷似月,固然能引人欣赏,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贪官死于贪渎,色鬼死于淫乱,酒徒死于醉酒,赌棍死于赌场,虽不那么光彩,但毕竟是死在自己迷恋之事,死在自己钟情之所在,也算是,死得其所”而对于卫国公,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常在阵前亡,朕又何尝不知,不过是心恨而已。”
“心恨?”上官青衣柔声轻问。
李治点点头:“朕心恨,恨的是一场狗屁暴雨要了老国公的性命,哪怕老国公战死沙场,死于无名之辈,朕也心甘,却绝不希望奋战一辈子的老国公最终只受寒死于病榻之上。”
瞧着李治不露痕迹露出的煞气,上官青衣嘴角勾了勾,陛下还是一如既往那般有仇必报啊。
这种作态,才是那个在洪水滔天丰,临危不惧的夹唐皇帝嘛。
上官青衣柔声道:“人固有一死,能死得轰轰烈烈,气壮山河,赢得生前身后名,固然可敬;死得安静恬然,如秋叶之寂静,问心无愧,了无挂碍,也算是善终。怕就怕死于荒淫无耻,死于碌碌无为,死于寻欢作乐,自己臭名远播且不说,还使亲朋蒙羞,子孙含耻。所以国公爷之死,可叹却不可恨,亦不可悲。”
李治并没有怪自家小妾驳自己话,拍手笑道:“青衣所言大善,若被那些终日沉溺于,轮子转,盘子转,裙子转,色子转,的酒色之徒所知,想必会大惭吧。”
上官青衣低头浅笑,意味深长道:“陛下须知酒色诱人,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不留神,陷于其中,岂不可惜、可恨复可恶?尽管也算是“粱得其所尽管也许会博得,因公殉职,的盖棺之论,但终究落了下来。罔顾了大好年华。”
李治老脸一红,他明白上官青衣之意,上官青衣是劝平时节制一二,不要每次光顾完萧淑然后,上官青衣都要往看乐殿走一趟,看望照顾萧淑然,好几天下不了床弄得萧淑然是又爱又恨。不知为何,虽是告诫,但李治却突然觉得此刻的上官青衣才有点生气,不像以前清冷的毫无感觉。
得志便猖狂的李治惬意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青衣所言,朕醒的。”说完还朝上官青衣挤了挤眼。
面对李治的调戏之语,上官青衣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柔声道:“夜凉了,陛下不宜久留此地。”
既然李治听了她的话,上官青衣也就不再劝了,那样只会让这只敏感多愁善感的小皇帝,心生无谓的心思。
李治装作没听见的岔开道:“那日你很勇敢呢为什么那么拼命?”说完炯炯的看着上官青衣,一脸八卦,应该是为了朕的安危吧?
修身养性的上官青衣笑而不语,看着最后李治脸色都尴尬起来,才柔声道:“陛下,你想问些什么?”
李治心中暗叹,酝酿措辞,他本就是个惫懒之人干脆道:“你可是爱上朕了,那日冲出来,是想和朕同生共死。”
说完李治突然感觉脸上发热,这辈子无耻惯了,但这一句说出来还是不由脸红脖子粗的。
李治心中一动,谨慎的问道:“朕的意思是,是夫妻患难与共那个……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