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也,苦也!”梯真达官皱紧了眉头,心道:“这一场大战打下来,不论谁胜谁败,我薛延陀本部非横尸遍野不可,那些部落恐怕都会起了异心,若是这样,我这个大王,不做也罢*……”
心中虽这样想,但终究不敢上前。
梯真达官本部兵马结阵不久,薛仁贵领军已到,却也不敢莽撞的直直冲上前,遥遥站在强弓射不到处。
鼓角之声不绝,大队的薛延陀大军围上来,四面八方结成阵势,薛仁贵一眼望去,遍野敌军,望不到尽头,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梯真达官还有些门道,竟早早立了防御,这一番突击,寡不敌众,必损兵折将,只能看战场变化,静待时机*……”
此时已是烈日当空,已是正午,一场大战下来,不少人都已是腹中饥饿难耐,呀呀数声,一群鸟儿北归列队飞过天空,薛仁贵仰首凝视半晌,突然笑了,值此大战之时,他竟然想到第一次进军营,比武射鸟的趣事。
周围众军士见薛仁贵笑了,再看看战场,也是笑了,唐军此番大战,已是赢定了。
就在此时,唐军后阵鼓声擂起,数百面牛皮大鼓蓬蓬大响。
薛仁贵大喜,叫道:“机会来了*……”。
不知何时,唐军步骑联合,竟已将薛延陀均压缩到后部不远处,骑兵手弩万箭齐发,薛延陀大军前锋纷纷倒地。
梯真达官未战之时心中惴惴不安,但真正接战时”草原人自小征战来的血勇之气立马涌上来了,手持尊刀,亲自上前线督战。
薛仁贵大笑,见此良机,大呼:“全草随本将迂回突袭”冲啊!”,那麾下诸将士眼见胜利在望,越战越勇,听到薛仁贵呼声,立马跟随薛仁贵胯下烈焰冲了出去。
薛延陀军心神全都放在正面压过来的大军,注意到薛仁贵这只才数千骑兵之时,薛仁贵已然冲到。
左后翼登时阵脚大乱,纷纷后退,向中心压去”虽只数千人,但向前追杀,敌军败*。薛仁贵等人气势锋锐,斩将杀敌,无人可挡其一二。
薛仁贵一面杀敌,一面大叫道:“儿郎们,这一回咱们取了梯真达官脑袋”进献给陛下,可是大功啊!”
后面有将士凑趣呼应道:“将军何不生擒,让梯真达官学那烦利可汗,在太极殿中起舞以娱陛下还有各位大人。”
薛仁贵眼睛一亮,手中方天画戟挥舞的越发快了”虽未说什么,但心中已是意动,一行人突入数万人大阵中,马槊长矛飞舞,杀声震天,血肉横飞,纵横往来无可挡。
那在云车之上观察的杨孝云、周轻候相视,暗暗吃惊:“沙场征战,气象果是大大不同于江湖群殴比武,哪怕武功再高”千军万马中,最多不过自保”这等数十万大军交战,却是此等酷烈。”
引兵大战的薛万彻”此时看着不断败退的薛延陀均,高举血淋淋的佩剑,大喝道:“薛延陀人快败了,众将士再杀一阵,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唐军闻言,顿时高呼:“杀,杀,杀!”那本已疲惫的陌刀军,更是咬紧牙关,奋起余力,劈砍的更急了。
梯真达官此时学那小女子,咬紧自己的下唇,良久,终是低头长叹一声,知道此时大势已去,乘着大军元气还未耗尽,当即下令道:“向西北阴山退军,退军,全军撤退。”
中军传令亲卫兵,闻听撤退,也不像刚才大吼大叫,而是悄悄传下号令,后军转作前军,向西北阴山疾驰而去。
薛万彻见之大喜,道:“薛延陀败了,薛延陀败了,追杀薛延陀,追杀梯真达官,杀啊!”
说完率数万弓骑兵,在鼓声大起中,急急追赶上去。
薛仁贵本就从斜后方冲杀来,薛延陀这一退,梯真达官就与他迎面而来,登时大喜,笑道:“上天待薛某不薄啊,梯真达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