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大结局

田园小当家 苏子画

“整天幻想别人抢占你的家产爵位,真是脑子有病!以为谁都稀罕你家的破爵位?我们不稀罕!也不屑接手别人的东西!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王‘玉’‘花’冷哼,很是鄙夷的看着李氏。就因为这幻想,这该死的老婆子就到处下毒手,今儿个这教训还不够!

“你们......”卫成不知道事情怎么又转折成现在这样了。

姚满屯垂着眼睑,“西宁侯府是西宁侯府,我们是姚家人,姓姚,自然还是住在自家的好!既然我们从没对西宁侯府有过其他的心思,也免除西宁侯夫人多想。”

一切都是她多想吗?不可能!这一定又是什么计谋!李氏不相信姚满屯会对偌大一个家业不感兴趣。

姚满屯对卫成拱拱手,抱起瑾哥儿,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王‘玉’‘花’也跟在身后,“我家在姚府,我们就此回去了!西宁侯府,奉劝侯爷还是尽早另找继承人吧!我们自家都继承不完了!”没功夫陪你们玩!

罗妈妈和方妈妈,江明几个也随在后面,拥簇着姚若溪几个直接离开。

另一边,柳絮已经拾掇好了行礼,装了马车,看几人出来,忙迎上来见礼,“爹!娘!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玉’‘花’应声,忙把瑾哥儿抱上马车。

一家人扬长而去。

卫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一时的变故,满屯真带着一家人走了?不是答应了老夫人留住在西宁侯府的吗?

而回到自己家的姚满屯一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要尽孝,在哪都能尽!相国寺已经给老夫人点了长明灯,三百本佛经我们继续抄。也不拘着非得三百本,多点少点都行。尽到我们的心意就行了!”姚满屯希望经过这一场,和西宁侯府彻底拉开关系。

王‘玉’‘花’赞同的点头,让姚若阳和柳絮几个都抄,“都尽一份心。”

几个人齐齐应声。

疼痛难忍的李氏,过了一个时辰果然恢复了,除了吐血,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这才信了姚若溪的话。

而这时候,外面也开始传起流言,西宁侯夫人把长子一家‘逼’走了。

“蠢货!这边已经绊住了姚若溪那个贱人,却连王‘玉’‘花’都对付不了!”赵‘艳’萍听消息,咒骂一声。

而李氏的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药’效过去,她吃着调养身子的补‘药’和各种补品,想把身子调养硬朗。这种关键时刻,她可不能身体不支了。每日里,进补后,就点了安神香,高‘床’软枕的安睡。

只是她毕竟上了岁数,不似年轻人小孩子觉多,睡上两三个时辰就会醒过来,而睁开眼,就会看到身旁躺着个人。全白的头发,满脸皱纹,有些枯瘦的手,瞪着眼,似是死不瞑目一样。

李氏吓的尖叫,却也是一瞬间,身旁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卫成心里暗暗怀疑,也是许久没有到过李氏的院子,她是一个人睡的。

这一惊吓,李氏更是恐惧惊怕,拉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守夜,却还是醒来就能见到身旁有人,吓的魂儿都要掉了。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她幻想,错觉,可是连着两三天下来,每夜都如此,顿时整个院子都的风气都诡异起来。

夜里不敢灭灯,更不敢一个人入睡。几个丫鬟也都不敢给李氏守夜。奈何做下人的,只得从命,于是几个人一起给李氏守夜。

屋里亮着灯,李氏半夜里再醒来,就看清了。她身旁躺着的,不是别人,真是她的婆婆,姚老夫人。

李氏被吓的昏过去几次,吵嚷着不要住正院了,正院有鬼。还要请道士来驱鬼。

那被驱的鬼是自己的娘,卫成如何同意,说李氏自己疑神疑鬼,疑心生暗鬼,不同意叫道士来家里。

但西宁侯府闹鬼的传闻却是传了出去,有说姚老夫人舍不得家,魂魄还在宁国侯府徘徊不走,有说李氏故意放出消息,之前就因为这个赶走了姚满屯一家。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战报,常启雄已经带领的五万大军已经和戎族铁骑叫上了手,边城已经失守,守城将士被擒。

朝野上下皆震惊不已,边陲小国不是没有来挑衅过,燕国就是一个从战争中庞大起来的国家。只是以前从来都是昭武帝带着兵,攻打别人,即便有失利的时候,却也很快扳回局面,所以至今燕国才有了广阔的领土。

要说边城要道,那里易守难攻,又有五万将士驻扎在那,戎族铁骑又怎么那么快就攻破了燕国的边防大‘门’!?

昭武帝立即派兵增援。

姚若溪若有所思,“会不会有诈?”

“军中有我们的人,若是情况有异,会传信儿回来的。”萧恒墨让她别担心。

外面紫荆快步进屋,不防备见萧恒墨正伸手搂着姚若溪,急忙低头,着急道,“小姐!济宁侯府出事儿了!”

姚若溪神‘色’一凛,立马站起来,“出了什么事儿?”

“璎珞在外面,说世子夫人......”紫荆话音为落。

姚若溪已经闪身冲出去。

萧恒墨面‘色’‘阴’冷,“世子夫人出了何事?”小乖乖密友不多,在京都中,也只袁菁瑶和潘令茹两人。潘令茹已经死了,若是那袁菁瑶再出了事儿......

“......小产。”紫荆脸‘色’有些白,说完,急忙去准备姚若溪的银针和‘药’箱。

冲到外面的姚若溪,看璎珞一身是血,全身一僵,大步过来一把抓着璎珞,“出了什么事?”

“县主...快...快救救我家小姐啊!”璎珞‘激’动的话都说不全了,眼泪止不住的掉,抓着姚若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萧恒墨看姚若溪脸‘色’迅速苍白,上来要抓她。

姚若溪已经跳上马车,萧恒墨拧着眉,吩咐璎珞和紫荆也快上马车,又吩咐芍‘药’先赶过去,亲自驾起马车,就朝济宁侯府冲刺。

路上,璎珞哭着把情况说了,袁菁瑶因为身子越来越重,怕自己身子有什么状况,看了大夫,又说胎位有些不稳,生产的时候会吃苦头。袁菁瑶就想多下地走走,锻炼身体。

只是屋里空间毕竟小,天晴好,她就想到园子里走走。

却不想宋劼的小妾故意找茬,拿话讽刺袁菁瑶,在袁菁瑶面前耀武扬威。袁菁瑶想来‘性’子冷傲,当场就命璎珞把小妾给打了两耳光。那小妾愤恨袁菁瑶,却是发了狠的要打架。

袁菁瑶被小丫鬟扶着退到回廊下,却从回廊台阶上滑倒摔了下去。

几节台阶,便是寻常人摔下去也疼的不好受,更遑论袁菁瑶身怀六甲,当成就见了红,这才吓的众人住了手,慌忙喊人,把袁菁瑶抬回院子,叫大夫喊太医,只是袁菁瑶却血流不止。

姚若溪赶到的时候,袁菁瑶快陷入昏‘迷’了,院子里外围了一院子的人,稳婆和大夫也都来了,却都束手无策,孩子保不住了,大人也难保了。

“若溪啊...”济宁侯夫人看姚若溪过来,两眼一亮,上来就抓姚若溪的手。

宋鸢几个随着济宁侯夫人凑过来。

“滚开!”姚若溪一把推开济宁侯夫人,直接快步进了屋。

济宁侯夫人被推的一个趔趄,宋鸢不防备,接不住,也随着她倒了下去,几个人滚做一团。济宁侯夫人顿时有些恼怒。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她堂堂济宁侯夫人也不会贴她的冷屁股,这姚若溪却从那她当个侯夫人看待,简直太嚣张了!

袁菁瑶听姚若溪过来,看她脸‘色’发白,凤眸闪着幽光,她却顿时心安了不少,朝她伸出手。

姚若溪抓着她,飞快的给她把脉。

“孩子!我的孩子!”袁菁瑶捂着肚子,叫姚若溪救她腹中孩子。

姚若溪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冷厉看向一旁的稳婆和大夫。

紫荆飞快的把姚若溪的‘药’箱打开,和芍‘药’合手,把姚若溪的银针都拿出来。

璎珞哭着把大夫赶出去,看济宁侯夫人几个眼里满是恨意。若不是她们拦着,早早把小姐送到县主那里,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姚若溪手有些颤抖。

“小姐!”芍‘药’一把抓住她的手唤她。

姚若溪抬眼看芍‘药’,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给袁菁瑶施针。

外面,萧恒墨一身大红长袍,俊美如天神般,面如刀斧雕琢,似是一片冰冷气息,全身寒气低压。

济宁侯夫人都不敢靠近,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宋劼匆匆赶回家,见萧恒墨在,愣了下,拱拱手,就问,“大‘奶’‘奶’怎么样了?”

萧恒墨听他的称呼,微微眯了眯眼。

“劼儿!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济宁侯夫人叹口气,拿着手帕擦眼泪,“好好的待在屋里,非得跑去园子里,还跟个妾室起争执,害了我的孙儿。”

宋劼紧皱着眉头,那妾室是他最宠爱的小妾。

半个时辰过去,芍‘药’和紫荆从屋里出来,两人虽然都是抬手杀人的暗卫,可还是脸‘色’发白,“是个小少爷。”

“啊?孩子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会生得下来?”济宁侯夫人诧异。

芍‘药’双眸闪过犀利的冷光,“小少爷已经夭折了。”

“......啊!我的孙儿啊!”济宁侯夫人嘤嘤哭了起来。

宋劼看都没有看一眼,问两人,“大‘奶’‘奶’怎么样了?”

芍‘药’冷声,“已经快死了。”

萧恒墨想要冲进去,上一次,姚若溪帮李‘艳’接生,又去给姚‘春’燕接生,生下来个死胎,结果姚若溪回到家就病了一场。现在对象成了她的挚友,又是她亲自接的生,萧恒墨不敢想象,姚若溪这次又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屋里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儿,袁菁瑶面‘色’苍白无血‘色’的躺着,闭着眼,眼泪无声的流下。

姚若溪给她施针,已经让她睡着了的,看她眼角不停的泪水,拿袖子给她擦擦,站起身,走出产房。

萧恒墨快步上前来,一把扶住姚若溪,“溪儿?”

姚若溪眼神却是落在宋劼的身上。

“县主!她怎么样了?”宋劼一脸关心着急的问话。

“那个小妾在哪?把她杀了!”姚若溪声音冰冷,双眼满含杀气。

宋劼呼吸一滞,犹豫着,“此事不单单......”

“把她杀了!”姚若溪毫无感情的重复。

宋劼咬着牙关,“县主!此事还没有问清,待我把事情问清,县主再下定论不迟!”

姚若溪眼中杀意骤显,宋劼看的心惊,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那边凌风已经把宋劼的那个小妾拎了过来,听姚若溪的话,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慢慢的收紧。

众人大惊,纷纷后退。

“你们干什么?”宋劼眼里含着怒气,惊道。

那小妾娇媚柔弱,只是此时面‘色’涨紫,被凌风单手掐着脖子举起来,双脚离地,呼吸不过来,瞪着‘腿’,死死的抠着凌风的手,想喊救命却喊不出半个囫囵字。

“快放开!”宋劼急忙过来。

凌风手劲儿收紧,只听嘎吱一声,直接把人扔给了宋劼。

宋劼伸手接过,他最宠爱的小妾已经惨死了。

不光如此,片刻的时间,连同当时参与的丫鬟婆子,皆一一惨死在凌风之手。

济宁侯夫人和宋鸢等人一脸震惊,都吓的脸‘色’发白。传言说萧恒墨‘性’情不定,如修罗阎王一般变态,让人闻风胆寒,可她们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一会,萧恒墨根本动也没动,他手底下的人就眼睛不眨的连杀几人,毫不手软。

姚若溪只撇了宋劼一眼,就转身又进了屋。

宋劼只觉得那一眼,仿佛透着无尽的幽寒,深不见底的暗涌,似是将人吞噬一样,他聪明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指责凌风杀人的行径。

他不说话,济宁侯夫人等人更不敢吭声了,怕谁吭声,也被凌风捏断了脖子,再也活不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姚若溪坐在窗前看着袁菁瑶,萧恒墨坐在窗边担忧的看着姚若溪。

济宁侯夫人安安静静,连伺候的下人走动都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激’怒屋里的人。

袁菁瑶终于睁开眼。

“你觉得怎样?”姚若溪轻声问她。

袁菁瑶眼中泪水涌出,声音沙哑道,“若溪!我好痛,好累。”

姚若溪握着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力量。袁菁瑶和她前世何其相象,她是被爸妈抛弃,袁菁瑶是被家族抛弃,寄人篱下,她怕没有一刻轻松愉快的时间。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袁菁瑶看她全力支持的目光,忍不住想任‘性’一回。她真的不想再待在这样的家里了!

“好!”姚若溪一句不多说,直接应下。伸手就要抱起来。

萧恒墨皱起眉头,别的‘女’人,他是不屑碰一下的,即便小乖乖的挚友也一样。转头叫了芍‘药’进来。

芍‘药’进屋一看,忙上去把袁菁瑶接过来。只询问的看了姚若溪,就大步往外走。

宋劼和济宁侯夫人得到信儿,急忙出来,“你们要把她带哪去?”

姚若溪随手把袁菁瑶头上的披风包紧一点,冷眼看宋劼,“签一份和离文书来,最好尽快。”

宋劼惊了,“宁安县主!袁菁瑶是我的妻子,你现在把她带走,还要强迫我们夫妻和离是何意思?”

“害不死她,就放了她。”姚若溪不再多说,示意芍‘药’把人抱上马车。

宋劼快步拦住马车,“这是什么话?我济宁侯府何时薄待过她?孩子没保住,我也一样痛心,那小妾和丫鬟婆子都已经被你们处决了,我不是没有多说一句!?”

萧恒墨微微勾着嘴角,淡淡的看着宋劼。

宋劼登时心惊‘肉’跳。萧恒墨这眼神,这意味,是在告诉他,他若多说,他也一样的死。

“济宁侯府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就看你了。”萧恒墨无关紧要的说着,翻身骑上凌风的马。

凌风赶车,一行人直接离开。

宋劼面‘色’僵白,浑身发抖。这才是萧恒墨吗?以前是他看错了眼,这样的嚣张狂妄,不把一切看在眼里,这才真正的萧恒墨吧?

不管济宁侯府的人如何,王‘玉’‘花’看到袁菁瑶的时候大吃一惊,急忙拾掇厢房出来安置袁菁瑶。

“表姐......”柳絮心疼的眼泪直掉。

袁菁瑶‘迷’‘迷’糊糊的再次睡过去。

王‘玉’‘花’听了事情经过,气恼的要带人打进济宁侯府去,“简直太过分了!我就不信,那么大个济宁侯府,那么多人,会保不住一个孕‘妇’!出了事儿,却没有一个人在场!”她不相信没人捣鬼。

袁菁瑶不傻,反而很敏感,所以很快就想到了这件看似简单巧合的事儿,对安之一隅过完余生的念头被彻底打碎之后,她也彻底放弃了。

王‘玉’‘花’和柳絮商量着给袁菁瑶调养身子,做补品。

姚若溪看着,神魂却仿佛被‘抽’离了一样。

姚满屯担心,“小溪!小溪!”三闺‘女’对生产一事本就心里畏怕,他担心她再受刺‘激’。

姚若溪目光有些‘迷’茫一闪而过。

“我劝劝她。”萧恒墨心里也担忧不已,看姚满屯一眼,拉着姚若溪起来。

姚若溪有些木然的随着萧恒墨进了书房,抬眼直直的看着萧恒墨,“萧恒墨。”

萧恒墨眉头紧蹙,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小乖乖别怕!除非我死,我绝不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姚若溪伸手搂住萧恒墨的腰,贴在他怀里,收紧胳膊。

萧恒墨怔了下,下一刻长臂就攥紧了怀中的人,第一次,觉得她的需要,她对他的依靠。萧恒墨心中沸腾,更是搂紧了怀中的人。

姚若溪呼吸困难,全身漫起一股窒息的感觉,却不想松开,紧紧搂紧萧恒墨的腰。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萧恒墨低声轻唤一声,姚若溪已经睡着了。

萧恒墨不放心,想留下来,顾忌着姚若溪的名声,等天‘色’尽黑,这才潜入姚府。

姚若溪睡的并不安稳,似是被梦魇住了。

萧恒墨忙脱了外裳,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抚。

姚若溪渐渐安宁下来,两手环着萧恒墨,紧紧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看着全身贴在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人儿,萧恒墨体内‘欲’火流窜。以前只觉得这丫头太自立,凡事不知道依靠他,也不主动靠近依赖他。现在他才知道,这依赖,这靠近,对他简直是一种愉快的煎熬。

次一天醒来,姚若溪睁开眼就见眼前放大的俊脸,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而自己几乎全身都缠在了萧恒墨的身上,脸‘色’迅速泛红,松开手脚。

“抱着我这么个美男子睡觉,是不是睡的很舒服?”萧恒墨一夜没睡,声音慵懒中带着沙哑,清越又‘惑’人。

姚若溪脸‘色’更红,两个小巧耳朵也布上一层粉粉的红,萧恒墨极力压制下体内叫嚣的‘欲’火,用力抱她一抱,“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切都有我。”

“嗯。”姚若溪点头应声。

萧恒墨松开她,飞快的穿了衣裳,招呼一声,飞快的离开。那带着‘迷’糊,卸下防备,羞红的模样,他怕再不离开,他真的会把持不住,会做出过分的事儿。比如,一口吞了她。或者把她‘揉’进身体里。

姚若溪不知道是不是爱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就难建起防备。在他怀里,她觉得心安,想要去依赖他,和他相拥在一起。

听到外面有人走动,姚若溪忙起身,去看袁菁瑶。

袁菁瑶也已经醒了,目光空‘洞’的看着屋顶。

姚若溪坐在炕边,拿出她的胳膊,给她把脉,她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至少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养的过来了。

袁菁瑶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她知道,有姚若溪在,即便她一只脚迈进了阎王殿,她也能把自己拉回来。她心疼那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

柳絮不敢问袁菁瑶以后咋办,只能尽力的做补品,帮她调养身子。

王‘玉’‘花’却一点不客气,“那济宁侯府准备咋办?已经一天了,竟然连来个人看看都不曾?”

“和离。”姚若溪直接道。

王‘玉’‘花’和柳絮都愣住了,和离!?袁菁瑶和离,那济宁侯府可同意?还有应国公府那边,她可不是王铁‘花’,只要有姚若溪一句支持,那张志权又做尽坏事儿,所以能轻松和离。

芍‘药’低声解释,“济宁侯府,到现在都还没有请封世子夫人。府里还叫袁小姐大‘奶’‘奶’。”

王‘玉’‘花’一听怒火就上来了,“放他娘的狗屁!和离!那种贼窝,待在里面也没有好日子过!和离!”

柳絮脸‘色’‘阴’沉,这是根本没拿表姐当府里整个八经的世子正妻看待,如此拿人不当人,和离也罢!和离的‘女’子并不是活不下去,照样会有好日子在后头等着!

柳家那边也有人上‘门’来看望袁菁瑶,却没有言明帮袁菁瑶出头,反而抬着姚若溪,想让姚若溪管了这事儿。

倒是应国公夫人,上济宁侯府一番质问,不过却也劝袁菁瑶,消了气还济宁侯府。

姚若溪闭‘门’谢客,凡是来见袁菁瑶的,一个不见。

家里总算清净下来。

袁菁瑶坐在靠窗的大炕上,盖着暖烘烘的被子,隔着琉璃窗看窗外的飘雪,幻想着她的孩子要是出生,她会怎样教导他。‘春’天带着他踏青,给他讲人文故事,夏天在凉亭里吹风,教他写字弹琴,乏了就坐在水池旁钓鱼,累了歇在水榭里。秋天带着他去乡下,看百姓求收农忙,也教他做个五谷分清,知道疾苦的人。到了冬天,她们就坐在暖炉旁,一边看雪,一边做学问。

可这一切都成了空想!

柳絮端着补汤进来,看她人呆呆的,满眼泪水不自知,心里难受的不行,“表姐...”

袁菁瑶回神,看柳絮担忧的神情,深吸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泪水,“若溪呢?”

“三妹她......”柳絮犹豫了下。

外面姚若溪已经一身风雪的进来,手里拿着和离书,递给袁菁瑶。

袁菁瑶接过来,看过之后,按上自己的手印,望向姚若溪,泪水再次流下来,“从此,我就是自由身了。”

姚若溪点头,上前两步,伸手搂住袁菁瑶。

她向来不多于人亲近,袁菁瑶愣了下,伸手抱紧她,低声哭起来,“我想孩子。”

柳絮也忍不住眼泪涌出,上来也抱住袁菁瑶,“表姐!一定会再有的!一定会的!大好的日子在后头呢!”

袁菁瑶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哭累了又沉沉的睡过去,这一觉直睡了将近一天一夜。

若不是姚若溪说没事儿,王‘玉’‘花’和柳絮早担心的不行了。

袁菁瑶的嫁妆,济宁侯府也一并还了出来。她的嫁妆不多,却有不少都是她娘亲留下的,铺子还收着租金,田庄每年还有几千两银子的进账,足够她‘花’用。

醒过来的袁菁瑶想开了,除了还放不下孩子,这是她的心结。

王‘玉’‘花’不喜欢住在京里,也没地方串‘门’,除了去神医馆。要么就是严如卿过来,吃顿饭,坐一坐。就提议还搬去田庄住,有几个孩子,有宁安村,她觉得心里有着落,住的安心舒服。

袁菁瑶也想去宁安村住一住,那地方,她听着就和平宁静,当下就拾掇了东西。

一行人又搬去了田庄。

宁安村的人都知道了袁菁瑶的事儿,当面不说啥,背地里都骂济宁侯府不是人,三三两两的过来跟姚若霞和王‘玉’‘花’讨教钩衣裳和绣双面绣,说说东家长西家短。

袁菁瑶知道姚若溪还有事儿做,看她也一直呆在田庄,一天两次给她把脉,就让她去忙,“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调养就行了。”

姚若溪再次给她看过,见她心情也慢慢平和好转,就回了城里。

她前脚刚走,常靖宜后脚就来了。

王‘玉’‘花’见是常靖宜,认出她后,顿时拉了脸,“常大小姐怎么会上我们家来?”

“我来找宁安县主,她...不知道她在不在庄里?”常靖宜看她冷嘲热讽,心里苦涩,不过她有重要的事儿,把心绪抛开。

“她不在!”王‘玉’‘花’一口回绝了她。

常靖宜满目焦急,“夫人!我是真的有急事找宁安县主,边境失守,戎族铁骑短短时间,已经攻破我燕国五座城池,现在就只有宁安县主能办法了!”

王‘玉’‘花’听的心惊‘肉’跳,“攻破城池管我家啥事儿?我们家又没人会带兵打仗,又不会兵法,这事儿你应该自己上!”

常靖宜在外面大声叫喊,“宁安县主!宁安县主!”

看她急的两眼都红了,姚若霞才拧着眉,“常大小姐!我三妹不在庄里,已经回城了。”

“多谢!”常靖宜道谢一声,又给王‘玉’‘花’施礼,转身进了马车,让快速回城。

王‘玉’‘花’不放心,这个常靖宜心思‘奸’诈,现在冒出来找三丫头,肯定不是好事儿!

姚满屯安抚了她,他带着江明一块回城一趟。

常靖宜从姚府找到神医馆,才找到姚若溪。

姚若溪心里咯噔咯噔的,“王元荣出了事儿?”

常靖宜张张嘴,她还没有说,姚若溪就一语道出,若是换成姚若溪嫁给王元荣,怕是能保他直上青云,还安然无虞。

“什么情况?”姚若溪一直心里不安,就怕战场会出现事故。

常靖宜想到自己收到的信,忍不住两眼泛红,连同信笺拿出来递给姚若溪。

信不是王元荣写的,却清楚的写明了王元荣行军一路的事儿。姚若溪越看,越怒,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

常靖宜看着应声而裂桌子,暗暗心惊,“宁安县主?”

姚若溪呼吸急促,紧紧握着信笺,直接发白,脸‘色’铁青,两眼满是愤怒的火光。

于晋然快步进来,“师妹!”

姚若溪回过神来,眼中怒火更胜,把信笺递给于晋然,“是鸦片!毒品!让人上瘾的毒品!”

于晋然听她说的,看了信笺也是震惊不已。

“宁安县主!现在戎族大军与我军对战,我军每次像是毒发一样,几乎束手就擒,已经连失几座城池了。这毒品......你有没有办法解除了?”常靖宜也是害怕,所以才拿着信笺来找姚若溪。

姚若溪看着她摇头,“我没有办法解除。只有吸入毒品的人自己才能解除。”

常靖宜脸‘色’发白,“王元荣他......”

王元荣中毒很深。

姚若溪可以肯定,这是赵‘艳’萍的手笔。再没有人能下这样的手笔,把毒品制造出来,竟然还用在军中。

于晋然找来毕温良,师徒一块商量如何应对。现在他们手里没有毒品,连一点样品都没有,是无论如何也研制不出克制的‘药’来。

姚若溪知道,现代高科技社会都没有办法对付毒品,更遑论这几千年的古代了。

萧恒墨得到消息,迅速赶到了神医馆,目光淡冷的瞥了眼还没走的常靖宜。

姚若溪有些气愤的看着萧恒墨,“你早就得到了消息,却不告诉我!”

“你要去救他?”萧恒墨知道他‘私’心重,不想让王元荣再见到姚若溪,最好永远都不再见,王元荣中毒吃败仗,又与他何干!?那毒瘾发作的时候生不如死,他可以等毒瘾过去再对战戎族。

姚若溪还没说出她的想法,萧恒墨脸‘色’就变了,“我不同意!”

“萧恒墨,你别闹。”姚若溪有些无奈。

“他只要一直吃那毒品,就不会有事儿。等回来再救不迟!总之我不允许你去找他!”萧恒墨态度强硬,不容一分辩驳。他觉得心里很不安,从接到边关战事的消息开始,心里就不安。所以他压着消息,不让姚若溪知道,不想她脱离自己的视线,怕她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

话是这样说,可是那毒品不知道是被下在饭里还是水里,时有时无,而一般大夫又认不出,对毒品了解的也只有她了。

“我不单是去救王元荣的。”姚若溪知道他很多时候看似很好说话,但想法却很偏执。

萧恒墨就是不同意,“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京都,也到不了边城!”

“萧恒墨!!”姚若溪生气了。

于晋然看萧恒墨一眼,转身出去,让俩人商量。

萧恒墨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姚若溪,面‘色’僵冷,一言不发。

姚若溪也气鼓着瞪他。看他动也不动,她要是不动,怕是他能盯她一天,气愤的扑到他身上,张嘴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萧恒墨闷吭一声,眸中隐隐有疯狂之‘色’。

姚若溪啃噬着,亲‘吻’着,拉下他的衣襟。

萧恒墨抓着姚若溪的胳膊,全身都绷紧了,僵硬的一动不动,“不要...快别碰我......”这样的刺‘激’,他真的会忍受不住。

“我要去边城。”姚若溪放开他,瞪着他道。

“不行!”萧恒墨断然拒绝。

姚若溪就再咬,再啃。

萧恒墨头上青筋冒出来。

“我要去边城!”

“不行!”

“我要去边城。”

“太危险。”

“我要去。”

“不......”

“我一定要去。”

“......”

于晋然不知道最后姚若溪是怎么说服萧恒墨的,只见萧恒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而姚若溪一脸笑意的出来,还带着两分得意的小模样。

“师兄!这次去边城...”

于晋然不等她说,就笑道,“我陪师妹走一遭!”别说萧恒墨,他也不放心。

姚若溪点头,又进屋和毕温良师徒三人商讨了一下午。

某个被狠狠修理了一顿的人,喷着鼻血逃回宅子,刷刷的连冲了几桶冰水都不管用,最后坐在了冰桶里。

凌武啧啧两声,主子这是走火入魔了?竟然鼻血喷涌的逃回来泡冰水?

“主子在磨牙。”凌风提醒他一声,这会谁也别招惹主子,免得被撕成碎片。

凌武仔细听,果然听到咬牙切齿的磨牙声,瑟缩一下,退的远远的。也不知道世子夫人怎么欺负主子了,看他这一副老房子着火的模样!

萧恒墨直泡到全身冰冷,这才从冰水里出来,换了衣裳,咬牙切齿的运气调息。这丫头简直就是天生克他的!明知道他不会在成亲前碰她,偏偏要给他点火。那一刻,他真有疯了的感觉。

“该死的!”把一旁的炕桌一掌拍碎,萧恒墨还不解气。

战报也从边境传了回来,那会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被众人认为是戎族使的坏,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昭武帝立马召见了毕温良。

姚若溪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和于晋然上路了。

怕王‘玉’‘花’和姚满屯不同意,姚若溪只和姚若阳柳絮说了,就带着芍‘药’,孟凯孟康三人,于晋然只带着天冬和地生两人,简装上路。

萧恒墨一张俊脸黑的堪比锅底,目光像要杀人一样。

姚若溪看他固执的跟着走了那么远,让于晋然几个先行,又骑马返回去。

萧恒墨哼了一声,不看她。

姚若溪飞身而起,“萧恒墨,接着我!”

萧恒墨两眼一睁,看她自由落体,急忙伸手稳稳记住她,咬牙切齿道,“说!你是不是生来克我的!”

姚若溪笑,‘吻’上他红润的薄‘唇’。轻巧的小舌小心试探的深入。

萧恒墨目光一暗,下一刻就疯狂的吞噬回‘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喘息的分开,姚若溪伸手抚着他脖颈上的牙印和‘吻’痕,系了披风围着才看不见,就忍不住笑,伸手点着他的‘胸’口,“乖乖的,等我回来。”

萧恒墨无限憋屈,无限怨念,恨不得把姚若溪当场一口吞了。看着她背影越来越远,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摸’着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小东西!现在能欺负我,看成了亲我怎么收拾你!”

凌武和凌风发现,自家主子的魂儿丢了,从世子夫人离开之后。干啥事儿都没有耐心,仿佛又要恢复成以前的变态德行了。从有了世子夫人好了那么些时候,现在开始变本加厉了。

姚若溪和于晋然几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几天后终于赶到辽城,王元荣带兵偷袭敌军,夺回了辽城,目前他们的人都固守在辽城内。

王元荣从来不敢相信,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见姚若溪。漫天的雪‘花’飘零,她一身暖‘色’紧身皮袄纱裙,雅青‘色’的头发利落的绾发,披着的头发随风飞舞,踏马而来,王元荣以为看到了幻觉。

见他呆呆的盯着姚若溪不错眼,于晋然不动声‘色’的先上前。王元荣,是完全没有放下对师妹的感情,反而越压抑越有爆发的趋势吧!

姚若溪朝王元荣远远的挥挥手,“开城‘门’!”

王元荣愣神,还没回过神,已经吩咐下去开城‘门’。

一旁的副将忍不住腹议,这来人到底是谁啊?一句开城‘门’,小将军就把城‘门’打开了。这要是带着敌军的人来,小将军还不把城池拱手送人?!

真的......是若溪?王元荣等不及,从高高的城楼上飞身而下。

看他下来,姚若溪也翻身下马。

“若溪......”王元荣眼里迸发出无限的欣喜。

姚若溪微微笑着应声。

“你怎么会来这里?”王元荣问完,脸‘色’顿时变了。担心姚若溪安危的忧虑,怕姚若溪知道自己生死不如的样子的不堪,又忍不住为她不远千里赶来兴奋喜悦。

“王小将军,我们还是进城再说吧!”于晋然出声提醒。天下少有人不知道师妹是萧恒墨的未婚妻,王元荣在大军前这样失态,留人把柄。

王元荣忙回过神,这才发现同来的还有于晋然,想两人定然是为了全军将士被下毒的事儿来的,伸手牵姚若溪的马,引着他们进城。

结果那马儿却不让王元荣牵。

王元荣使劲儿一拉,那马儿抬起前蹄,嘶鸣一声。

“这是萧恒墨的马。”于晋然微微挑眉。

姚若溪已经上前安抚,“疾风!”

王元荣只好松开缰绳,看着通体黝黑,无一根杂‘毛’,油光发亮的马儿,的确是萧恒墨平常骑的那匹黑马。

疾风有灵‘性’,出了萧恒墨,只让姚若溪骑乘,连缰绳也只萧恒墨身边凌武几个常常跟随的人能牵。

姚若溪安抚了疾风,牵着缰绳,随着王元荣和于晋然进城。

时间紧迫,落了脚,姚若溪问王元荣毒瘾的情况。

王元荣觉得自己的脸被剥了一层又一层,看姚若溪目光关切,暗自咬咬牙,伸出了手。

姚若溪给把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王元荣中毒很深,应该有不短时间了。赵‘艳’萍什么时候下的手,王元荣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

王元荣苦笑,“军中很多将士都是一样的情况,军医却是看不出什么毒,更没有办法解除。”

姚若溪心中怒火抑制不住,“马上要饭要水过来。”

王元荣知道她要查,很快吩咐下去,“我已经带人查了多次,丝毫线索也无。”

“因为你们不知道这种东西。”姚若溪冷笑。

王元荣疑‘惑’。

“这毒品出自月光仙子之手,被称为神仙散。吃后飘飘‘欲’仙,身心舒畅愉悦,一旦断‘药’,就如同万蚁蚀骨,痛苦难忍。若是在两军‘交’战之时发作,你们将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反手的能力,只能束手就擒,把城池拱手相让!”姚若溪不知道赵‘艳’萍炼制的毒品到哪一步,现在只能先找到那个东西。

果然是赵‘艳’萍那个‘女’人!王元荣看她神‘色’慎重,心也沉了下来,“戎族大军每次进攻,都是将士毒发之时,所以才能轻易攻下我方几座城池。”他们的动静都被人监视,一举一动汇报给敌军,王元荣也满腔怒火烧起来。

很快,饭菜和王元荣要的茶水端了上来,姚若溪仔细辨认了下,不光饭菜里有,茶水里也有。

“师兄。”

于晋然点头,也仔细的辨认,突然觉得神思仿佛飘然起来了一般。

姚若溪一惊,伸手抓住于晋然的胳膊,“师兄?”

于晋然回过神来,“这毒品好生厉害。”他是学医的,比寻常人敏锐十几倍,不过小小一点,就让他感觉深刻。

“这毒品是什么样的?我带人明察暗访数十次,都没有找到。”王元荣着急,怪不得,他们饭菜和饮水里都被加了毒品。

姚若溪和于晋然对视一眼,俩人现在都认出了这毒品,再下手去找,就容易的多了。

现代那些人藏毒品的地方千奇百怪,姚若溪和于晋然连夜搜查,终于找到了。毫不起眼的水葫芦,里面的毒品不是白粉,而是水装的。

“东西找到了,现在怎么办?”王元荣知道姚若溪既然赶过来,定然是有打算的。

“戒毒!”姚若溪目光坚定的看着王元荣。

王元荣被她看的仿佛无所遁形,仿佛最不堪最丑陋的自己都剖开在她眼前,那是他最不愿的。

“王小将军,若这毒瘾不戒,后患无穷。”于晋然抿嘴微笑。

王元荣看于晋然一眼,目光再落回姚若溪脸上,她比以前更加光芒焕发,那双神往的眸子依旧晶莹剔透,心里某个地方慢慢的坚固,用力的点头,“那城里的将士怎么办?”

“一半戒毒,另一半守城。”于晋然沉‘吟’。他和师妹就两个人,这戒毒的事儿刻不容缓,可也顾不过来。只能先给一部分戒毒,另一部分让他们继续服用毒品,以保证守住城池,稍后再作打算。

“好!”王元荣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当夜把藏毒的人抓起来,次一天拉到三军将士前,言明他们中毒是‘奸’细所害,毒品已经找到,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将为他们解毒。

众将士纷纷高喊,杀了‘奸’细。

十余个‘奸’细全部被斩杀于众人前,还难以平息众怒。他们染上毒品,全是被‘奸’细所害。理所当然认为投毒的是戎族之人,更是怒火高涨,要和戎族决一死战,夺回失掉的城池,一雪前耻。

于晋然和姚若溪开始给全军将士检查身子,检查他们中毒深浅,中毒深的留名记载,加入戒毒队伍,中毒浅的先排后。

孟凯和孟康俩人都是萧恒墨的暗卫,对医术他们是一窍不通,就连芍‘药’都只是略懂一点,好在天冬和地生打小跟着于晋然,医术也比寻常大夫强上不少,能帮上忙。

即便如此,几人还是忙活了几天才查清两万士兵。

王元荣这个时候毒瘾发作了,他知道自己是毒发,强忍着万蚁噬骨,生不如死的痛苦,心里明确的知道自己要撑住,死死的咬着牙关,满嘴出血,忍不住开始自残。

于晋然拿银针就要给王元荣施针,可他根本不容人靠近,更别说施针。他这才知道毒品的可怕。

“不要点他‘穴’道,否则他会筋脉逆转而亡。”姚若溪固定着王元荣的头,让于晋然施针,“让他保持清醒。”

“不要!快走...快走!快走!若溪你快走!”王元荣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不堪的样子。

“王元荣!你要坚持下来!你的理想和抱负还没有实现,你想放弃吗?”姚若溪大声喝问。

王元荣痛苦万分,忍不住吼叫。他有什么理想抱负,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幸福,可他却为了所谓的理想和抱负,亲手把她推开了!

于晋然看姚若溪说什么都没有用,金针直接入‘穴’,让他更加清醒,“王元荣!没有亲眼看她得到幸福,你甘心吗?你曾是她的...未婚夫,你难道愿意堕落,成为她的污点吗?”

姚若溪愣了愣。

王元荣眼里清明了片刻,他不愿意!萧恒墨他从来不看好他!即便他位高权重,俊美绝伦,可他带给若溪的全是提心吊胆的日子。京都这个地方,不适合若溪!

“元荣!你要撑过去,只要撑过去就没事儿了。”姚若溪轻声说着。

王元荣握着她的手,强忍不住,又不忍用了力,伤到她,只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要撑过去!他要看着她得到幸福!他不能成为她的污点!那是他爱到神魂最深处的人!

姚若溪的手从红变紫,青黑一片。

等到王元荣熬过来,深深睡去,这才把疼到麻木的手‘抽’出来。

王元荣还没有醒,又有人毒瘾发作,姚若溪急忙赶过去。

“啊......我要死了!快把那个给我!啊啊啊...”发作的士兵不知道要什么,只知道身体内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他要一种解脱的东西。

“你们几个克制住他,不要让他自残。嘴里给他塞上布。给他说话,说家人,说杀敌,不管说什么,让他信念坚定的戒毒!”姚若溪看于晋然已经快一步上前,就吩咐几个人上去帮忙。

全军都知道两人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是来救他们,这是在给他们解毒,都非常配合。因为等他们自己毒发的时候,也是要兄弟帮忙的!否则他们就只能把命留在着,被戎族的人杀掉。

王元荣醒过来,召集所有将士,每个人都给自己明确一个信念,坚守信念,凭借这股信念‘挺’过去。这是洪水暴发时,姚若溪的理念,他拿来用在了将士身上。

饭菜和茶水中没有了毒品,将士们的毒瘾一个个的发作,姚若溪把戒毒的要领教给军中的军医和将士自己,让他们自动自发的互相监督戒毒。

一连几天,姚若溪和于晋然都有撑不下去的迹象。

王元荣眉头紧皱,“若溪!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要垮了,既然已经找到了办法,还是先把那些东西加在饭食里,等这仗打赢了再说?”

于晋然也询问的看向姚若溪,不过心里却知道,她坚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现在不少将士已经到了戒毒关键时刻,她不会停手。

果然,姚若溪摇头,“先正是关键时刻,一旦这个时候放弃,就会功亏一篑,而他们的毒瘾会更大,对身体造成的损害也会更大。”

“那你正常休息吃饭,这里有我来看着!”王元荣很了解的‘性’子,知道多劝也没用,只能自己顶上。

“我和师兄轮流来,没事儿的。”姚若溪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练的师父教的武功,最重要的就是护体。

“报!报!戎族的铁骑又来了!”

王元荣身上一凛,正要点兵迎战,这时候却毒瘾发作。

“元荣!?”姚若溪暗道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于晋然立马叫人来看住王元荣。

城外到处都是戎族的叫阵声,大骂燕国柴狗。

“用‘迷’阵!”姚若溪看向于晋然。

于晋然点头,两军‘交’战用‘药’虽然卑鄙,但兵不厌诈,现在燕国士兵都中了毒瘾,也只能出此下策。

戎族大军就见两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城楼上,而不是那守城的将军,城‘门’打开,两排士兵骑着马,拖着麻袋迎出来。

正疑‘惑’间,两排士兵拖着麻袋围绕着他们转起圈,麻袋拖起尘土,不是便燃烧起来,冒出浓浓白烟。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儿?”

有燕国士兵冲进了他们之中,众人纷纷举起大刀开始杀。

于晋然冷眼看着下面自相残杀的戎族士兵,“师妹!你先回去。”

姚若溪握紧拳头,盯着下面的厮杀摇头。她讨厌战争!

于晋然看着她的样子,想挡在她身前,想拥她入怀,不让她看下方残忍的厮杀,最终只能又默默的收回手。

半个时辰之后,戎族前来攻城的一万人丧生大半,剩下的人也多数伤残,在逃回的途中,被围剿。

王元荣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听着战况松了口气,“现在戎族大军定然会盯上我们。辽城内只有两万将士,还有部分将士要戒毒,现在想要抵抗戎族再入侵,就只能先把三万俘虏救出来!”

“在哪?”姚若溪忙问。

王元荣拧着眉看姚若溪,“你不能去!”要去也是他去。

于晋然也点头。

姚若溪硬不过两人,只能留守在后方。

于晋然随王元荣一起,前去防城解救被俘虏的三万士兵。

戎族却是料到一样,防城死守,又派兵两万攻打辽城。

姚若溪让士兵打开城‘门’,城楼上下无一人守备,随戎族入侵。

“想唱空城计,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老子倒要看看,一个娘们带着几千伤兵残将如何对付我戎族铁骑!”

暗中的姚若溪冷笑不止,空城计?赵‘艳’萍不亏是名垂青史的月光仙子,三十六计都‘交’付给敌军了!她不再迟疑,一声令下。

一个接一个的手雷扔出去,在戎族士兵中炸开来。

响雷的声音不大,那喷出来的烟雾却让吸入的人转眼间纷纷倒地。

“把他们全部绑了,‘交’换俘虏。”王元荣和于晋然只有几千人,想要救出三万俘虏怕是没有可能。

众将已经下意识的听从姚若溪吩咐,实在一来就挨打,接连丢掉城池,让他们士气大减,现在终于到了翻身的时候,自然热血‘激’昂。

还没有攻城的王元荣一行人,到防城晃悠一圈,就又赶了回来。

看姚若溪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王元荣给戎族下贴,‘交’换被戎族拘住的三万燕国士兵。

两万换三万,如果是燕国会考虑一下,但戎族铁骑即便是一万人马都极为重要,戎族是游牧民族,骁勇善战,但却不及燕国泱泱大国,物广人稠。

戎族很快答应了‘交’换战俘,但只换两万人,剩下的一万燕国士兵不换。

“把他们推出城‘门’外斩首!早中晚三遍,一次杀一百!”王元荣下令。

连杀两天,戎族就崩不住了。戎族的将士杀一个少一个,燕国的士兵虽然软趴趴的没用,但杀了三万,他们还有三十万。同意‘交’换战俘。

敖霸是戎族的王,本以为轻易便可拿下燕国半壁江山,却不想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将手里出了岔子,结果接连出事儿,那毒品没有发作,还围剿了他一万将士,俘虏了他两万弟兄,‘逼’的他不得不答应把燕国那没用的三万士兵‘交’还。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却见城楼上立着的倩影,他忍不住一愣。‘女’人?这燕国装模作样,酸腐愚昧,除了军妓,从不让‘女’人进入军营,这个‘女’人一身傲然,风华绽放的站在城楼上,显然是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