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形势‘逼’人,姚‘春’燕不得不再次赶到槐树村,对着杨巧丽宣布,跟娘家断绝一切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让杨巧丽去县衙牢房的时候,把这话告诉姚满仓和‘毛’氏。
村里人都唏嘘不已,觉得‘毛’氏作孽作到家了reads;。生了仨孩子,俩儿子都死了,还剩下一个闺‘女’也断绝了关系,这也算是众叛亲离到头了。
当晚回去,姚‘春’燕痛哭了一场,结果羊水破了,早产。
杨家的人忙成一团,找了两个稳婆,却都说胎位不正,又是早产,孩子难生下来。
一听是难产,姚‘春’燕也吓坏了,都说她这一胎怀的是儿子,她又跟娘家断绝了关系,她不能再有事儿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姚若溪,她是神医的徒弟,叫她来,比较别的大夫强多少,她又是闺‘女’家,也比男大夫方便。
杨峥想到姚若溪毕竟是县主,拿着礼亲自赶过来请人。
姚若溪却不在家。
李‘艳’要生了,她之前就差点小产,又一直在卧‘床’静养,又是头一胎,羊水一破,王轲就立马过来找姚若溪。
姚若溪二话不说,带着银针,和可能用得上的‘药’材,和王轲一块直奔三王岭。
好在李‘艳’心情乐观,吃得好睡得好,情况不算危急,就是她没有运动,孩子又太大,又是头一胎,生不下来。
一家人都着急的团团转,却没有办法,帮不上忙。姚若溪虽然是个大夫,却还是个闺‘女’家,对生产的事儿也不大懂,虽然进了产房,却只能危急时刻保李‘艳’的命。
杨峥听姚若溪在三王岭,立马就赶来三王岭。
王轲家的人都快急死了,这是王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王轲大哥王贺刚娶的媳‘妇’,也怀了身孕,听着李‘艳’的情况,都吓的脸‘色’发白。
杨峥过来找姚若溪,王轲一家人都不愿意,李‘艳’现在正是危急的时候,姚若溪就是保命符,把姚若溪叫走,李‘艳’母子咋办?再说救的人又是姚‘春’燕。
姚若溪听说,只抬了抬眼,“让他快点去找别的大夫吧!”
王轲的娘急忙就把话传给杨峥,“你们是二胎,已经生过的,我儿媳‘妇’这是头一胎难产,县主也走不掉,你还是赶紧去找别的大夫吧reads;!”
“我娘子她也是难产,月份又不到,请县主先过去给我娘子看看吧!”杨峥急的满头汗。
产房里的稳婆出来,拿了一小节老参,“这个是县主赏的,王举人家的媳‘妇’儿正在危急关头,县主走不开。这个老参给你拿回去保命用!”
杨峥没有办法,拿着那一小节老参谢过,急忙又去找别的大夫。
程氏听说很是不高兴,“拿着那么贵的老参给别人,都眼不见自己人!那心都长偏胳肢窝去了!”
王轲的娘立马接上话,“县主心地慈软善良,听人家是早产,没法过去,这才赏赐了一小节老参!善良积福!”
程氏看有不少人应和,气的拉着脸哼哼了一声。
李‘艳’的情况也不好了,孩子头出来了,肩膀却卡住出不来。
两个稳婆都急的团团转,给李‘艳’又塞了一片人参,让她用力。
李‘艳’已经没有力气了。
“孩子生不出来又不带拽的,这可咋办啊?”
李‘艳’抓住姚若溪的手,死死的握紧。
姚若溪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见她点头,拿了小刀子把李‘艳’身下剪开两个口子。
两个稳婆脸‘色’一下子变了,只有保小不保大的时候才会这样剪了产‘妇’。
孩子顺利生出来,姚若溪把孩子‘交’给两个稳婆,就给李‘艳’止血,止痛,直接用针线把剪开的伤口缝合上,“过几天我再帮你拆线,伤口长好就没事儿了。就是会留个疤痕。”
李‘艳’虚脱的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俩。”
两个稳婆看的直瞪眼,咧嘴。
影儿啼哭传遍产房,外面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大人咋样了?”
稳婆把孩子拾掇好抱出去,给王轲几个道喜,“是个大胖小子!”
王轲娘抱着孙子乐的合不拢嘴。
“我媳‘妇’儿咋样了?”王轲伸着头往产‘妇’里看。
俩人不好说,只说没有事儿。
等姚若溪忙活好,李‘艳’已经昏睡过去了,姚若溪也累的够呛。
见她出来,王轲一家齐齐跪下给姚若溪道谢。
姚若溪忙扶一把,让他们都起来,“李‘艳’的情况不是很好,我给她开几个食方你们做给她吃。要是不下‘奶’,喂孩子的事儿你们再想别的办法。我过个几天再来看她。”
程氏过来,伸着头看,见还有没用完的参片,伸手拿了,“这是若溪拿过来的吧!用不着了,就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补补吧!”
“那参片是我家买的……”王轲娘不满道。
王轲爹扯了扯她,一小包参片就算了,县主不要答谢,还拿了老参来,要不是也不会用不上他们家准备的参片,就让程氏拿去吧!
“若溪来的时候拿的,以为我不知道呢!”程氏揣着参片揣怀里了。
王宝柱给王轲道贺,看姚若溪脸‘色’有些发白,担心道,“你脸‘色’不好,不要紧吧?”
姚若溪摇摇头,“是第一次亲眼见‘女’子生产,还自己下手,没有大碍的。”
王轲娘忙让她到屋里歇息,知道她爱干净,“家里烧的有热水,县主歇会洗洗澡吧!”
身上黏黏腻腻的确实不舒服,姚若溪点了头。芍‘药’就去厨屋看热水。
村里不少人过来关,说要讨杯喜酒喝,跟王轲家套近乎。王麻子媳‘妇’儿转悠了下,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家,而是到了王宝柱家。
王虎不在家,吴氏和王宝柱都在王轲家里,只有张彩霞,站在‘门’口,又不敢出‘门’去看。
郑氏看到她在‘门’里面,眼神一闪,急忙凑过来跟她道,“李‘艳’生了个大胖儿子,是人家县主亲自接的生,出产房的时候累的小脸煞白,一头大汗都快站不住了reads;。你们家宝柱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忙扶着她坐下歇息,那样子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了!”
张彩霞神情一震,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郑氏看着继续道,“其实吧!要说你们家宝柱,那是想了也白想!连王元荣人家都看不上眼,攀了高枝儿了!宝柱都有你这么好的媳‘妇’了,当初你生产的时候,可是九死一生,差点半条命都没了。我刚才看他那对人家那样子,比你当初生产的时候还上心呢!”说着叹口气,同情的看着张彩霞,“你也真是可怜,找了他那么个人!人家又是身份高贵的县主,那是想往哪晃,就往哪晃呢!”
张彩霞青白着脸,眼泪突突的冒,身子轻颤着,心里伤痛难受的像刀子割一样。捧在手心里?捧在手心里啊!她满怀期待嫁过来,为他‘操’持家里,生养孩子,却不及那个人累一场。她说咋跑的那么快,原来不是去看王轲的孩子,而是去看帮忙接生的人!
“以前你好歹还有个闺‘女’,现在连个闺‘女’也没有了。那王轲媳‘妇’儿可是生了个大胖儿子,王轲爹娘可是高兴坏了。真是可惜啊!你太可怜了!”郑氏咧着嘴唏嘘着,往外面看了看,怕待久了被人看到,忙快步转回了家。
张彩霞脑中不停的回旋着郑氏的话,王宝柱恨不得把姚若溪捧在手心里,李‘艳’生了个大胖儿子,她连闺‘女’都没有了,是个可怜人!她是可怜!嫁给王宝柱这样心里没有她,只想着别人的人。公公婆婆起先对她还不错,现在却恨不得她立马去死!王宝柱也是这样想的吧!她要是死了,就不碍他的事儿了!他想去关心谁就去关心谁!哪怕去给姚若溪做奴才!
她是个可怜人!是个碍事的人!是个该死的人!她还掐死了自己的闺‘女’,掐死了她亲闺‘女’!张彩霞觉得头疼,全身都疼,痛苦的整个人蹲下来抱着头缩在一起,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可是却没有人来安慰她,一个人都没有。那个最该来安慰她的人,她的丈夫,现在却在守着别的‘女’人,还是一个眼里看不见他,根本没有可能的人!她活着就是个悲哀!最该死的人是她才对!她只要死了,就不碍他们的眼了!也可以和她闺‘女’一块了!
王宝柱本想趁着姚若溪过来给张彩霞一块看看,见姚若溪像是耗损了不少功力,很是疲累,话就有点说不出口了reads;。
芍‘药’不放心,跟着伺候姚若溪沐浴净身出来,看了眼王宝柱,问姚若溪,“小姐,我们回去吧!”小姐现在‘精’力不济,给张彩霞看病可以晚两天。
“先等一会。”姚若溪又回产房给李‘艳’把了脉,叮嘱王轲几个如何照顾调养李‘艳’的身体,又看了刚出生的小家伙儿,“孩子有些体弱,多‘精’着点心。但也别把他养成胖子,反而不好,等长大学点功夫身子就好了。”
王轲连连点头应声,看她脸‘色’不太好,小声问她,“你是回家,还是去看姚‘春’燕?”
姚若溪微皱了下眉头,“回家。”
王轲点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姚若溪摇摇头,出来跟王轲娘几个招呼了,跟王三全打了招呼,就和芍‘药’赶回槐树村。
她这边刚走,那边杨峥又来了。
听姚若溪回了槐树村,急忙就追赶,半路的时候追到了姚若溪,“请县主去看看姚‘春’燕吧!她快不行了!求县主救命啊!”
“去看看。”姚若溪皱眉吩咐赶车的孟凯。
孟凯赶了马车让杨峥带路。
等几人赶到杨峥家里的时候,稳婆正出来问杨峥爹娘,“保大还是保小?”
杨太太脸‘色’难看道,“怀的确定是儿子吧?保小!”
稳婆听了这话,面‘色’慎重的转身进了产房。
产房里的姚‘春’燕恐惧万分,不愿意保小,抓着稳婆喊救命,“救救我……救我…我不想…不想死……”
稳婆也没有办法,这生孩子的是姚‘春’燕,当家的却不是姚‘春’燕。杨太太都发了话,要保小,不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