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一脸笑容的拉着杨巧丽进屋,小声跟她介绍着,“一大片的院子都是她们家的。还有村头的啤酒厂,也归她们家管着。在往南边,那一大片的山好几百亩地,都种了桂‘花’,以后要酿贡酒的。山下还盖了一个大院子,是她们家教双面绣的学堂。”
“原来双面绣的绝学真要教出来啊!”杨巧丽平常也多是做针线换点零‘花’钱,她年岁大了,出‘门’玩人家就指指点点的,她心里厌烦,又不能跟那些碎嘴的对骂,就常年待家里,没事儿做些绣活儿。
许氏冷哼一声,“可不是!自家人捂着把持着不教,倒要教给外人去。那消息一放出去,方圆多少里的人都夸她们家人好心好。”去他娘的人好心好,一窝子都是贱人!
杨巧丽眸光转了转,“那表姐带我过去看看吧?就说我也想学双面绣,要做绣娘的!”
许氏诧异了下,觉得这个表妹还‘挺’两分心思,顿时就答应了。她得安排好了,以后才能让她听自家的话!
于是俩人就趁着晌午吃饭的时候到了二房来。
一进‘门’,许氏就笑着找姚若溪,“我给你送个徒弟来!”
杨巧丽则跟在许氏旁边,把左右厢房都打量完,又往堂屋看,从外面看着很大的院子,没想到里面这么小,原来这就是一院套一院的。
罗妈妈和梅嫂正往饭桌上端菜,看到许氏这时候过来,脸‘色’都顿了下。
王‘玉’‘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学堂过几天就开课了,三弟妹到时候直接让人过去入学不就是了!”
从放出消息,啥七大姑八大姨家的闺‘女’都拖了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亲戚过来找王‘玉’‘花’家,看能不能进学堂学那双面绣。有的是想凭关系少‘交’些束脩,有的是怕人多进不去学。
许氏心里暗骂一声贱人,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做绣娘的,听说咱们家有人教双面绣,就也过来想学一学,束脩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啥时候开课。( )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过来问问。”然后把王‘玉’‘花’和姚满屯介绍给杨巧丽认识,又指着姚若溪兄妹几个都认了人。
杨巧丽面上笑着,眼神把姚满屯上上下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见他身材不是很高的那种,却也没有‘肥’头大耳,反而身材匀称,面皮也比寻常庄稼汉要白上一些,穿着干活的棉绫衣裳,却也很好的料子了,一双丹凤眼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威严,笑起来又很和善。不禁心下满意,觉得还不算辱没她。
又看王‘玉’‘花’娘几个的穿戴,虽然也是家常的衣裳,带明显一看就比许氏和‘毛’氏穿的要好,尤其姚若溪和小四,那料子看着就要好很多。就是头上光光的,没见戴金钗银钗的,屋里也不是摆了多少好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挣了大钱,还是吹出来的。就是这王‘玉’‘花’,果然是老了。她要是打扮起来,绝对压这王‘玉’‘花’没有反手之力。
姚满屯询问的看向王‘玉’‘花’,意思问她要不要留饭。许氏赶她们家吃饭的时候带亲戚上‘门’来,怕是就准备在这边吃饭的。
王‘玉’‘花’很是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出客气话,“这正赶上吃饭的时候,三弟妹就在这边吃吧!”
许氏刚才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菜,吃面条还摆了四个菜,二房果然是越过越奢侈。给杨巧丽使个眼‘色’,让她看,嘴上笑道,“我们就是来问问学堂的事儿,那学堂不是收的徒弟有限,这不先来打个招呼。等开课了我们再来,到时候‘春’桃和‘春’杏也都跟过去学学。饭就不在这不吃了,我们家也做上了呢!”
杨巧丽家里过的拮据,逢年过节才吃上‘肉’,见桌上的菜有鱼有‘肉’,这还只是平常的饭菜,心里更觉得满意了。就是得问问,这姚满屯家说是年年都挣大钱,是不是吹的。
王‘玉’‘花’听她不留饭,还诧异了下,不过许氏要走,她自然笑着相送。
杨巧丽跟着许氏出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姚满屯,觉得他还‘挺’彬彬有礼,不像那些粗俗的庄稼汉子,抿着嘴‘露’出笑容来。
见俩人走远,王‘玉’‘花’还轻哼一声,“啥过来问问,还不是想不‘交’束脩白学吗!”
“应该不是。”姚若溪端着碗夹菜,眸光已经冷了下来。
“咋样?她们家那是看得见的好日子!”许氏也拉着杨巧丽问她。
杨巧丽忍不住笑,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看她们家的人穿戴也不是多富贵啊?”
许氏不屑的嗤笑一声,“那是他们装样子!平常装着和庄稼人一样,跟村里人打成一片,让村里都喊她们家多好多好,有钱了也没有眼高于顶,不忘本。等逢年过节,出‘门’待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前两天还招待新安县柳家和陈家的小姐们,那金的银的人家都不稀罕,人戴‘玉’的,翡翠的!”
杨巧丽暗暗吸口气reads;。
姚富贵倒是看出杨巧丽一点心思,笑着接上话,“‘春’上送了一趟桃‘花’稠酒进宫,就赚了五六千两银子呢!”
杨巧丽眼里的震惊就掩不住了,心里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平常他们家五六两银子都是大钱了,几十文钱都抠的舍不得‘花’,没想到这姚满屯家是真的富贵!
“表姐给你找的这‘门’亲事,可还满意?”许氏看她面‘露’兴奋,也笑起来。要是她那肯定二话不说就愿意的。
杨巧丽低着头笑,不说话。
‘毛’氏知道了这事儿,脸‘色’难看的过来,看看杨巧丽,没有说啥,拉了许氏说话,“不是说直接来,你咋把人带过来?要是让那贱人察觉了,可就坏事儿了!”
许氏不以为意,“大嫂就放心吧!我跟巧丽说的是学双面绣,做绣娘的,哪会让人察觉!”
‘毛’氏还是担心,王‘玉’‘花’脑子不够,可姚满屯不傻,关键的是姚若溪和姚若阳两个小的。尤其是姚若溪那贱丫头,看着闷不吭声,人却‘阴’‘奸’的很呢!先头还有林凤娥的事儿,王‘玉’‘花’那贱人也该对这事儿警惕防备了的。
“没事儿没事儿!巧丽又不往她们家里去。这不问了下双面绣学堂的事儿,说是过几天开课就去学堂‘交’束脩!到时候啊,巧丽就变成了二房的姨太太,还管啥束脩不束脩的!”许氏呵呵一声,心里不希望‘毛’氏过问太多。免得她想占便宜。
‘毛’氏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话。转身就借着去看姚‘春’燕的机会又找了杨巧丽说话,提醒她,“你可别把她们家当傻子,都‘精’着呢!要是没有几分心机,也富不起来的!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不按我说的做,别说进‘门’,怕是到时候反倒被人整治的没法活!”
“哪有那么严重的。”杨巧丽不以为然。
‘毛’氏看她不信,就给她讲了林凤娥的事儿,“她还是跟我们家那老二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是想进二房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结果呢?折腾来折腾去的,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她们家又惯会做好人,到现在都还养着那林凤娥的儿子,人家可都是骂林凤娥下贱不要脸,夸她们家宽宏大度,被人算计还好心养着别人的儿子。连那林凤娥的儿子现在都跟她们家一条心!”那个小贱种她也试探了几次,简直跟亲生儿子一样对二房维护,对他们戒备鄙夷。
杨巧丽脸‘色’一变,“不…不会吧!”
“我可不是吓唬你!”‘毛’氏轻哼一声。
杨巧丽皱着眉想了又想,就点了头,“那我听你的!我不去了!”
‘毛’氏这才‘露’出笑脸,“你就先耐心的等两天,过不几天你就是风光的姨太太了,富贵荣华的好日子等着你呢!”
杨巧丽点点头,心里也很是期待。
‘毛’氏又叮嘱了她一番,给她些碎银子,这才放心的回来。
天越来越暖和,锦绣斋来报名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姚若霞回来帮着姚若溪把关,只有绣活儿好的才收,那绣活儿本就不好的,想着到这里来学习绣活儿的就不收了。姚若溪只负责传授双面绣。
光槐树村和张河里沟的都有不少人来报名,实在是姚若溪家‘弄’出一样新东西就能挣钱,以前那钩衣裳的可是挣了不少的。现在这双面绣的绝学让她们赶上了,不学的才傻呢!
竟然还有人要卖身给姚若溪和小四当丫鬟的,这样以后跟着俩人伺候,那可是手把手的教。卖活契的,几年之后放出来,手艺学会了,也能跟着学不少别的。不仅不‘交’束脩啥的,还能挣不少。
不过丫鬟姚若溪倒是不需要,家里有罗妈妈和方妈妈等人伺候,小萝也渐渐长大,跟着小四,而姚若溪身边有芍‘药’,如今又加上凌霄和紫荆,也不需要多的人伺候了。
姚若溪和姚若霞亲自看着来报名的姑娘们考试,王桂香也‘抽’空过来帮忙。
坐在宽敞明亮的屋里,排成排的做绣活儿考试,不少人紧张的不行,连平常顺手的绣‘花’针都捏不住,往自己手上扎的。
姚若霞温声安抚了一通,让大家都放松,就当寻常绣东西。
谁绣的东西最后收上来,都记上谁的名字,简单的地址。
许氏过来看了几次,见像模像样,还‘挺’严肃,不屑的撇撇嘴。就是姚满屯一直没有出‘门’,让她心里着急不已。这事儿得赶姚满屯出‘门’,身边又没有人跟着的时候reads;。而这样的时候,也只有家里事儿忙,跟着姚满屯的随从也要忙活别的事儿,姚满屯才会落单。
杨巧丽同样着急,可‘毛’氏叮嘱的,一定要耐心等,只能按捺着躁动,耐心的等着消息。
杨老爹打听出说的是姚满屯,听杨巧丽说姚满屯家多富贵,一年挣多少多少银子,眼睛都快红了。
到了锦绣斋开课当天,录取的名单张贴出来,第一批的人收五十个,多是八里镇附近的,外地的也有一些,当下就‘交’了束脩,分派了宿舍住进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