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和媳‘妇’郑氏哭着再次上衙‘门’,升堂。都没有想到凶手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汪正。
郑氏叫骂着扑上去撕扯汪正,“畜生!我打死你个杀人的畜生!你还我闺‘女’的命来!你个杀千刀的畜生!天打雷劈的!”
堂上一声肃静,顿时有衙差威武呼喝,郑氏不再大闹,却止不住的痛哭。她是万万想不到,汪正为何会‘奸’杀了她的闺‘女’。
汪正看了看王麻子和郑氏两口子,眸光诡谲的转了转,‘露’出一抹‘阴’笑。等县太爷问话的时候,他惊慌的回话,“回大人的话!这一切都是姚满屯指使小的干的!都是姚满屯收买小人的啊!”
王麻子听的脸‘色’顿时‘阴’沉,郑氏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就说闺‘女’咋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槐树村去被人杀了。
“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家伸冤啊reads;!我闺‘女’死的冤啊!求大人伸冤啊!”
她哭的嘶声裂肺,外面观审的百姓也都纷纷同情,红眼掉泪的不乏人在。纷纷议论嚷嚷的,要捉拿姚满屯。
那么多村的里正,季县令也就对姚满屯印象深刻,多少因为于家,却也是他时不时的会送些稀罕吃食,也不拘逢年过年,啥事儿有了就送来点给他尝鲜,觉得他很是忠厚纯善,要说他买凶杀人,季县令有点不相信。
只是审问了两三遍,汪正都咬死了是姚满屯买通的他,又从他包袱里翻出了不少银子,季县令也不得传唤姚满屯了。
姚文昌听到的简直不可思议,汪正杀了人,竟然胡‘乱’攀咬。不过他也不是蠢的,知道王慧丽和王智慧在这附近是有目的,那汪正在附近也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遂陪着姚满屯一块上新安县。
村里很是沸腾,议论纷纷,说啥都有。不过都觉得姚满屯根本不带个会杀人的样子。而且就为了王慧丽威胁姚若溪退亲就去买凶杀人,这也说不过去。
姚若溪也不大放心,家里‘交’待好姚若霞和王‘玉’‘花’,也跟着姚满屯一块到了新安县。
姚满屯和姚文昌都是有举人功名的,是可以见官不跪的,给季县令行了礼,听了问话,汪正诡异的看着姚满屯,一副毒蛇盯上猎物的样子,让姚满屯浑身发凉,不由恼愤,“汪正!我们两家虽然之前是亲戚,但你提亲被拒之后,怀恨在心,我们两家早就断了亲,互不来往,见面也不说话,我又怎会找你买凶杀人!?”
“那都是外人面前看到的,你家不还是给我们一架压面条机,然后胁迫我对王慧丽下手!”汪正这会庆幸前些时候马英莲和王银‘花’拉了姚满屯家的压面条机回家压面条卖。这样神奇的东西,价值不菲,又能挣钱,姚满屯胁迫他为了这架压面条机杀人,绝对说得过去。
众人听压面条机,有那知道的看姚满屯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压面条机在他们小小新安县还没有,不过不少人听说,从京都开始,到大江南北,都有压面条机。不仅可以压各种宽窄不一的面条,还能压出彩虹面条,直接做饺子皮儿,极为方便,那也是个高价玩意儿,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
姚满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面条机根本就是他闺‘女’画出来的,她们家也是可怜王银‘花’和马英莲不容易,这才把压面条机租给她们做点小本买卖,没想到却被汪正反咬一口reads;。
姚文昌气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人!这汪正因为求亲被拒,一直怀恨在心的,他的证词不足为信!且王慧丽和王智慧兄妹半夜跑到槐树村的原因还没有问出来,试问两兄妹本在三王岭,相隔六七里路,俩人又为何跑到我们槐树村来?”
“自然是你骗的!是姚满屯你个畜生骗我闺‘女’过去,然后把我闺‘女’害死了!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郑氏气恨的大骂。
姚满屯从来没有这样被冤枉过,这种他说一百句也没人相信一句的无力感,愤怒感。
现在两家都有意攀扯上她们家,姚若溪危险的眯了眯眼。
堂上的季县令却是不太相信,“带王智慧再加审问!”
王智慧开始不敢说实话,要说他们去玷污毁了姚若溪的,他也别想好过了,再说妹妹已经死了,不管是汪正杀的还是姚满屯指使的,都得赔偿他们家才对!
可季县令一声令下,顿时两个衙差给他上了刑。
王智慧受不住疼痛,嗷嗷痛叫。
王麻子虽然嚣张,郑氏也蛮横,但都是在三王岭,自己村里,现在县衙大堂上,俩人也不敢胡‘乱’叫嚷耍横。
汪正却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县令大人收受了姚满屯多少贿赂,要对证人屈打成招!?”
“大胆!汪正!你犯了杀人之罪,还敢‘混’淆视听,妄图扰‘乱’本官判案,再不从实招来,大刑伺候!”季县令行的正坐得直,不过收点老干妈辣酱,啤酒和稠酒的给他夫人孩子喝,又不是有事儿求他,给他塞了多少多少银子,还敢污蔑他。
季县令政绩不卓越,但为官还是‘挺’不错,新安县百姓也都知道。听汪正这样说,就有人表示怀疑了。
王麻子和郑氏正要附和汪正,见汪正也被上了刑,顿时吓的不敢说了。
那边王智慧撑不住拷打,要招认实话,“我妹妹记恨姚若溪一个瘸子和王元荣定亲,抢了她的心上人,想要报复,就让我一块过去,毁了姚若溪reads;。”
虽然早就猜到,听王智慧这样说,姚满屯和姚文昌还是脸‘色’‘阴’沉难看。
姚满屯转身拱手行礼,“大人!他口中的姚若溪便是小‘女’,于前段日子刚和三王岭小举人王元荣定亲。”
季县令是知道王元荣的,整个新安县,除了于晋然祖籍是这边的,考中了解元。姚满屯和姚文昌兄弟同时考中,中间还加了一个赵书豪,也是亲戚。这王元荣是年龄最小,名次也很高的举子了。
这话一出来,众人顿时哗然,纷纷看向旁边驻扎拐杖的姚若溪。
头发利落的挽在后脑上,只简单的戴了一个珠‘花’,几朵小小的粉紫绢‘花’,后面的垂在身后,身上是紫红‘色’绣缠枝‘花’的银鼠皮披风,婷婷而立,恬淡温雅,素白‘精’致的小脸,尤其一双大大的凤眼,晶莹剔透,仿若纯净不染杂质的溪水一般。
刚才没有注意,这一看,众人心思就转了几转。看王智慧一家的眼神已经变了。本来同情王慧丽的人也都顿时气闷。原来是去谋害别人的,却不知道咋回事儿自己被人毁了,还丢了命!死的那么惨烈!
汪正却死死的咬住不松口,咬死了姚满屯指使他,“姚满屯说了,就是要趁着王慧丽自己上‘门’谋害的时候出手,才不会怨怪到他!”
闺‘女’反正已经丢尽了脸面,王麻子也是打定主意要一笔赔偿,虽然不知道为啥汪正死也要咬住了姚满屯,不过他很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也跟着一块咬死了姚满屯。
汪正不怕打,季县令也没有办法了,这种时候也只能传别的证人上堂了。
很快,段浩奇带着王银‘花’和汪小军,马英莲一块来到衙‘门’。
汪正目光锐利‘阴’鸷的盯着王银‘花’和马英莲,满含威胁。这两个贱人要是敢‘乱’说……
王银‘花’素来就怕他,看到他‘阴’鹜的眼神就吓的身子下意识颤抖,听着堂上问话,王银‘花’眼泪突突直落。
“二姐!‘玉’‘花’好心帮你们,你们就偏护汪正他个杀人凶手,攀咬我们家?”姚满屯还是太过刚正,不如姚文昌的圆滑。
王银‘花’眼泪哗哗掉,哭着说不出话来。
马英莲看看婆婆,又看看汪小军,咬牙道,“大人!民‘妇’的公爹他脑子有病!他时不时的殴打婆婆,殴打民‘妇’。因为到三姨家求亲被拒绝,一直心中怨恨,迁怒民‘妇’的婆婆和民‘妇’。又因为民‘妇’生了闺‘女’,不是孙子,更是殴打的民‘妇’婆婆几天没法站起来。前几天他一夜未归,天不亮的时候慌慌张张跑回来,卷了家里的所有存银就逃跑了。”
汪正做出‘奸’杀人的事儿,那是绝对活不成了的。再攀咬姚满屯也活不成了!她就算再大度没有奢望,不被当做人一样对待,她心里也是怨恨的。
“英莲!”王银‘花’知道她心里怨恨,跪怕在地上痛哭出声。虽然汪正时常打骂她,可让她看着汪正去死,她做不到啊!
“那是因为我怕连累家里,所以才想逃出去。姚满屯只给了压面条机,表面上说着是租,其实是送给我们家了!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内情!”汪正冷哼一声,就是咬死了姚满屯。
“怕是有一个人知道内情!”段浩奇冷笑着看向汪小军。
汪小军身子僵硬,脸‘色’青白着,低垂着头不吭声。
汪正刚开始是让汪小军去侮辱了姚若霞,既出了这口恶气,也给了段浩奇一个奇耻大辱。汪小军没有同意。姚若霞早已经不是他心中那个柔弱温顺的小‘女’孩,现在的她高贵秀美,干练又厉害。还是懂武功的。他即使答应,也绝不会得手。
汪小军万万没想到,他不答应,汪正自己去了。没有强上姚若霞,却是‘弄’成了王慧丽,还把人给杀了。现在听他攀咬姚满屯,汪小军痛苦的拧着眉‘毛’,紧紧的抿着嘴。
“汪小军!你知道什么内情?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季县令惊堂一拍,怒喝一声,犀利的盯着汪小军。
汪正却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他‘阴’闷不爱说话,却是跟自己一样的人,成亲‘私’奔被硬生生送回来没有成功,他心里也是怨恨姚若霞的。他更不会出卖自己老子!
汪小军不说话,跪在地上像是僵硬的雕塑一样。
马英莲哭着推了他一把,“汪小军!你知道啥内情,你说话啊!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娘被殴打死吗!?你眼里看不见我,难道也看不见你娘吗!?有多少回,她都要被打死了!我们的闺‘女’倩姐儿她又有啥错,差点被掐死!?”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骂汪正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殴打媳‘妇’,殴打儿媳‘妇’。因为求亲被拒绝就断亲,出了事儿还攀咬住人家不松口。
汪正‘阴’鹜的嘿嘿冷笑,“你们就别白费心力了。我生的儿子我还会不知道!?你们想让他说谎话来指认自己亲爹,根本没有可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