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好好的晴天,下晌‘阴’了起来,王‘玉’‘花’见姐妹俩还在练绣活儿,催了一声,“天暗别瞅了,把眼睛都熬坏了。”
姚若溪这才放下绣‘花’棚子,活动了下身子,看小四和丁显聪赵书阳三人今儿个的课业。
看三人都超额完成,赵书阳放下笔,招呼一声,就赶紧回家了,“要下雨了,我得回家干活了。”
姚若溪点头,让丁显聪也回去收被子了。
姚文昌领着卢秀‘春’过来,说是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走了。带了一盒油炸果子,还有五条手帕,“给二嫂和几位侄‘女’使着玩儿。”
王‘玉’‘花’忙让她坐下,留她晚上在这吃饭。
卢秀‘春’来的路上就听姚文昌又详细的说了遍,进‘门’又看了不大的院子,知道外面看着大,是还有内院和‘花’园,很是有些稀罕,对姚若霞几个也看着喜欢的,跟王‘玉’‘花’说了几句话,看了眼姚文昌。
姚文昌给她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她自己说。
卢秀‘春’面‘色’一红,出嫁之前她娘也说过姚文昌的好处,见他眨眼,想到昨夜的‘洞’房‘花’烛,早上起来她‘腿’都软的站不直,更觉得脸上热了一分,暗暗横了姚文昌一眼,索‘性’也不客气,“听说二嫂家有个‘花’园,种了好些个‘花’儿,是若溪在打理的,我能不能去瞧瞧?”
俩人眉目传情,王‘玉’‘花’这个过来人早看见了,姚文昌一向于二房亲近,闻言笑着叫姚若溪带她去看,“都是三丫头从山上挪回来的,姐妹几个捣鼓了几年,现在还没长出个样子呢reads;!”
卢秀‘春’忙让王‘玉’‘花’别起来,她跟姚若溪出来看就是了。
姚若溪笑着带她到了西院,卢秀‘春’顿时眼神发亮,“好有野趣风调,看着也好温馨漂亮!”
因为亭子上面盖的茅草,又缠了满满的藤蔓开了粉‘色’的蔷薇‘花’,看着是有野趣。[ 超多好]尤其几个地方种的‘花’杂了些,可却撒了很多小野‘花’,映衬的热闹风趣起来。
“在这里弹琴,肯定更能有所进益。”卢秀‘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有些陶醉道。
这时节,还有小野‘花’开着,蔷薇和桂‘花’也都飘着香。
“小婶也弹琴吗?”姚若霞歪头问她。
“我不咋会的。大多的时间都用来练绣活儿了。只是偶尔拨两下。”卢秀‘春’干笑两声,是长青书院的学子都要学琴艺,她听到也就学了些。
“小婶要是闲暇尽管来。我也有一架琴,就是不会弹。”姚若溪看她干笑的模样,‘露’出小‘女’儿的纯真,微微笑道。
“你小叔跟我说了,你会弹琴,还会下棋。《四书五经》也都学的好。真是好厉害呢!”卢秀‘春’由衷的夸道。
“也没有人教,都是自己瞎弹的。小婶有时间教教我们吧?”姚若霞知道姚若溪弹的曲调很好听,她也不太懂,拉着一个懂的人,就想让她把会的东西都教给妹妹。
“我也就会一点,不敢说教。明儿个我拿了琴过来,咱练练。你的琴是古琴还是古筝?”卢秀‘春’说着问姚若溪。
“古筝。”姚若溪见她往外走,也随着一块。
“我的是琴呢!古筝我没学,不过弹琴容易,我明儿个拿来,你们用我的琴学吧!”卢秀‘春’松了口气,不一样就好,就不会显的她学艺不‘精’还卖‘弄’了。
几个人又到内院,进姚若溪屋里看了她的琴reads;。
卢秀‘春’讶异的神‘色’就忍不住了,触手‘摸’了又‘摸’,“这古筝应该是一把名琴吧!”
整个琴身透着一种暗红温润的光彩,上面是‘精’细的山水雕刻,和几行篆文。
卢秀‘春’虽然不懂,不过却见过别人的古琴和古筝的,一比较就能看出以前她见的那些都很是粗糙了。伸手拨了几下,声‘色’清婉灵脆,宛转悠扬,让卢秀‘春’纳罕的不行。
“给我治‘腿’的大夫,死皮赖脸拜了师。师娘送的,我也不太懂。”姚若溪解释了两句。
卢秀‘春’恍然的点头,这才敢问她的‘腿’,“说是啥时候能好全?”
“师父让我不要‘操’之过急,慢慢的来。”姚若溪笑。
正说着话,王‘玉’‘花’突然吐了起来。几个人忙出来。
原来是油炸果子是刚出锅还温热的,小四和姚若萍拿着吃,她也就跟着吃了两块,谁知道吃了两块还想再吃,没一会就腻着,呕吐起来。
“那油炸果子我忘了二嫂不能吃…都怪我,不该‘乱’拿的。”卢秀‘春’歉意的上前给王‘玉’‘花’递手巾。
王‘玉’‘花’自己贪嘴,当然不会怨怪她,喝了水漱口,刚要说,顿时又吐了起来。
折腾了好一场,才好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平常也是吐的!”王‘玉’‘花’摆摆手,觉得好了不少。
卢秀‘春’松了口气,又看她过了一会了果真没事儿,就告辞回去,“天‘色’不早了。”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留二人吃饭,卢秀‘春’推辞了,哪有新婚头一天就上哥嫂家吃喝的。
晚饭的时候,王‘玉’‘花’吃啥吐啥,炖的‘药’膳‘鸡’汤更是喝一口就忍不住吐,只能就着豆瓣,喝点米粥。
“炖的‘鸡’汤我也喝不下去了,再放明儿个怕是要坏了。你们小姑娘家的又不能喝,给你小婶送去吧!”王‘玉’‘花’对卢秀‘春’印象还是‘挺’好的。
姚若霞应声,舀了‘鸡’汤,装了一大碗,想了下又给王‘玉’‘花’分出一小碗,让她等会吃,就给卢秀‘春’送了过来。
卢秀‘春’听是‘药’膳食补的,就算不能喝也没必要特意给她送来,看了眼姚文昌脸上起了一层烧,红着脸接了,又留姚若霞吃饭。
姚若霞推了,忙回家拾掇刷锅洗碗。
晌午晚上吃的都是剩菜,有些咸了,姚若溪到厨屋找水喝,炉子上的水还没滚,就坐在旁边等。看旁边的一碗‘鸡’汤,眼神突然凝住了。
“怎么了?”姚若霞疑问。
姚若溪拿了刚刷出来的勺子舀了舀‘鸡’汤,脸‘色’顿时大变,“是红‘花’!‘鸡’汤咋会有红‘花’!?”
姚若霞猛地一惊,“红…红‘花’!?”于晋然给姚若溪留了好几本的医术,其中厚厚的一本都是关于‘女’子病症的。今年姚若溪没有去猎马麝也是因为王‘玉’‘花’怀着身孕,她怕碰着麝香了。之前更是提过王‘玉’‘花’不能碰的吃食,其中麝香和红‘花’都是猛‘药’,更是不可能会有的。
姚若溪扔下勺子,急忙就往外面冲。她已经明白了,姚丽芬根本不是丢银子在她们家里,而是昨晚没有机会,早上厨房一直有人也没机会下手,所以故意把银子丢在这,实则返回来,又故意让妞儿憋‘尿’,把她支开,在‘抽’屉的‘药’材中加了红‘花’。
“三妹!三妹!”姚若霞也顾不得系着围裙就追出来。
姚若溪脚下生风,速度飞快。姚丽芬下手,苗氏定然清楚内情,或许就是她指使的。本意是要害王‘玉’‘花’小产,再坏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到时候姚满屯不是再娶就是纳妾,不然王‘玉’‘花’就得接受苗氏的安排,领养儿子。
可是苗氏万万想不到,被下了红‘花’的‘鸡’汤送去给她最疼爱小儿子的媳‘妇’那里去了。
如果是别人她不着急,姚文昌是个合格的小叔,卢秀‘春’也很不错,姚若溪一口气飙到姚文昌家里。开‘门’的却是李秀‘春’陪嫁的婆子。
“三小姐!四爷和四‘奶’‘奶’去老宅了。”
姚若溪心下一提,也不管她行礼的,“那小婶喝了‘鸡’汤没?”
高婆子看她脸‘色’,疑‘惑’的回话,“喝了一点,说是给老太太送去。”
姚若溪心里咯噔一声,一点…一点是多少?下了多少量,喝下小半碗不会出大事儿,身子弱的也会引起长时间不孕的。
“三小姐!出啥事儿了吗?”高婆子觉得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满腹狐疑。
姚若溪二话不说,问她走了多久,听是刚走没多会,又急忙去追。
看到前面两个身影,急忙叫了一声,“小叔等等!”
姚文昌正跟卢秀‘春’低声说话,听见她叫喊,停下来一看,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姚文昌惊了一跳,急忙迎上来,“咋着了?出啥事儿了?是不是二嫂?”
“不是我娘!是小婶!”姚若溪抓着卢秀‘春’,“你刚才喝了多少‘鸡’汤?”
卢秀‘春’惊疑不定,“只喝了两汤勺……”
姚若溪小脸愣沉,看她拎着的食盒,伸手打开,正是那碗‘鸡’汤,不过换了一个小号的碗,想到卢秀‘春’厨屋的厨具齐全,汤勺只比舀饭的大勺子小了那么一号,‘阴’着小脸啪的打翻那碗汤。
卢秀‘春’惊呼一声,吓的松了手。顿时浓香的‘鸡’汤撒了一地,‘鸡’‘肉’块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儿?”姚文昌也察觉到出了事儿,他还是头一次见姚若溪这样。
姚若霞已经跑了过来,喘着气解释,“‘鸡’汤里被下了红‘花’。剩下的‘药’材不多,我还抓了一大半进去炖的汤。”
卢秀‘春’和姚文昌都惊了脸‘色’大变。卢秀‘春’第一想法就是她被害了。她喝了一小碗的。随后一想不对,这‘鸡’汤本是王‘玉’‘花’的,要不是自己送了油炸果子过去,给她吃孕吐厉害,喝不下‘鸡’汤,也不会巴巴给自己送来。她脸‘色’顿时青白起来。
“‘鸡’汤里咋会有红‘花’这种东西?”姚文昌就算不是学医,这点还是知道的。王‘玉’‘花’的‘鸡’汤里有红‘花’,这是……有要打掉她的胎啊!这么一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又一想卢秀‘春’喝了一碗,却又没喝完,不知道该着急还是庆幸。
姚若溪脉息不好,还是捏了卢秀‘春’的手腕子把脉,她现在又心惊‘肉’跳的reads;。却是把不出个所以然来。皱起眉头,“现在再赶去县里,还能叫开城‘门’吗?”
姚文昌摇摇头。虽然内城的城‘门’容易些,但夜里不是谁都能轻易叫开的。
“红‘花’有活血祛瘀的功效,但要用的适量。小婶经量多少?”姚若溪已经淡定下来,松开卢秀‘春’的手腕子。